周青书是府上的护卫,春桃嫁给他,两口子还在府上,白天做活,晚上就回二人小屋里。
江凝月给春桃放了婚假,没想到第二日,这妮子就梳了个妇人头手脚麻利地做活了。
江凝月:“……”
江凝月看着她这擦擦那弄弄的,实在没忍住:“不是给你婚假了吗?怎么不多歇几日?”
“夫人这儿离不得人,夏竹一个人忙不过来。”
“夏竹忙不过来,还有青禾青桔,还有方娘子,再不济外头粗使的婆子也能搭把手。”
春桃把抹布搭在架子上,又去拎铜壶给桌上的花瓶换水,嘴里应得顺溜:“周青书天不亮就去上值了,奴婢一个人在屋里坐着也是坐着。”
“坐不住就躺着啊。再说了,折腾一夜,你这身子受得住吗?”
夫人这话一出口,春桃拎着铜壶的手一抖,低着头,耳朵根红透了。
江凝月又开口:“回去好好歇上几日再来,要不你这新婚二日的就让你做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黑心主子,你是想败坏我的名声吗?”
春桃一听这话,赶紧摆手:“夫人,不是的,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还不赶紧回去?”
夏竹从外头进来:“春桃,你就放心回去歇着吧,这几日屋里屋外的,我多跑两趟就是了……你呀,回去多陪陪周护卫才是。”
春桃被她这打趣的话,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朝着向江凝月福了福身:“夫人,奴婢这就回去。”
午膳过后,刘嬷嬷就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沓帖子,另一个丫鬟托盘上头摞着几本册子。
刘嬷嬷进门行了礼。
“夫人,赏花宴的事,老奴这边都备得差不多了。”
刘嬷嬷把托盘里的帖子和几本册子都放在桌上。
“这是老奴拟好送给各府的帖子和详细标注各家夫人小姐公子的名讳、住处、跟咱们府上的交情的册子,夫人……您过过目。”
江凝月拿过 帖子翻了翻,帖子的样式是刘嬷嬷自己拟的,素雅大方,上头印着侯府的印,措辞也妥帖。她又翻开册子扫了两眼,上头的名录列得清清楚楚,连谁家跟谁家有亲、谁家跟谁家不对付都标了小字。
她把册子合上:“帖子今儿就发出去,赏花宴定在三日后。”
刘嬷嬷应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意思:“夫人,还有一事。”
江凝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什么事?”
刘嬷嬷说:“这几日有不少人打听赵公子。有托了媒人来的,有递帖子问的,还有那脸皮厚些的,直接让丫鬟婆子跑来老奴跟前探口风的。”她顿了顿,“都是问赵公子定亲了没有。”
“你怎么回的?”
刘嬷嬷说:“老奴说赵公子如今住在侯府,是老夫人的亲侄子,婚事上头的事,得听老夫人和赵公子自己的意思。至于定没定亲,老奴说不清楚,也不敢乱说。”
江凝月点了点头,这话回得稳妥。
刘嬷嬷还有的忙,就领着两个小丫鬟走了。
没多久,夏竹进来,说钱表姑娘回来了。
江凝月睁开眼:“让她进来。”
帘子一掀,钱莱进来,朝江凝月福了福身:“表姐。”
江凝月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钱莱点了点头:“回来了,表姐。”
江凝月朝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坐下说吧……家里都好?”
钱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搁在膝上:“都好……我娘身子骨还成,我爹铺子里的生意也还过得去。”
“你回来的正好……三日后府上办赏花宴,请了京城有头脸的夫人小姐、公子们来,到时候我会跟人介绍你是我表妹,你可得好好表现。”
“知道了,表姐。”钱莱乖巧应道。
“衣裳首饰你不用费心,铺子里会送新的来,到时候你和我那两个女儿一起挑就是。”
“好。”
不用费心自然好。
江凝月摆了摆手:“行了,下去歇着吧,路上也累了。”
钱莱站起来朝江凝月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夏竹跟在后头把帘子放下,回头看了江凝月一眼,见她已经歪回榻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夫人,您睡会儿?”
怀里孕的人嗜睡。
“嗯,困了。”江凝月闭上眼,“别叫人进来吵我。”
“是,夫人。”夏竹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出去。
玉鸣院这边沈玉娇待不住了。
在府里,除了跟着宋夫子读书、跟魏嬷嬷学规矩,就是窝在屋里看话本子,看得眼睛发酸,骨头发懒。
她好想出去。
“翠儿,咱们出府上街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