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南易嘴角轻轻一扬,走过去拍了拍许大茂肩膀。
“那小姑娘说,知道你家鸡在哪儿。”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
赶紧蹲下身,声音软得像糖:“告诉叔叔,鸡在哪?叔叔给你买糖吃。”
小丫头咬着嘴唇,眼神飘忽。
她娘拼命使眼色,她还是张嘴了。
“许叔叔……鸡是棒梗偷的。”
秦淮茹一听,冲过来一把拽住孩子。
脸冷得像冰:“谁让你胡说?我儿子才多大,怎么可能偷鸡?”
她婆婆贾张氏也跳起来,嗓门炸开:
“我家孙子清清白白,怎么会干这种事?肯定是瞎编!”
小丫头被吓得直抖,眼泪啪嗒砸在地上。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妈一把搂过女儿,怒吼:
“你们一个个都欺负小孩?有本事别怕,问心无愧就好!”
秦淮茹眼泪一涌,立马装委屈。
“我不是要冤枉谁,只是……棒梗太小了,真做不了这种事。”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全是水光。
“傻柱,你最清楚我人品,我咋会认这事儿?对不对?”
何雨柱看着她哭,心口一揪。
不只是他,整个院子的人都懂——
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娃,还要伺候老娘,命苦得不行。
可没人去想:棒梗到底偷没偷鸡?
“要是真偷了,去查不就知道了?”
许大茂攥紧拳头,就要冲出去抓人。
何雨柱猛地拦住他:“算我偷的。”
“什么算?”
许大茂眉毛一挑,“什么叫算?”
三大爷阎埠贵装模作样插话:“什么叫‘算是’?说得准点!”
二大爷刘海中立马黑脸,“态度给我端正了!”
何雨柱烦得直挠头,“行了行了,是我偷的还不成?”
许大茂一听认了,立刻搓手准备开口要钱。
南易悄悄问娄晓娥:“这事儿真不一定是傻柱干的,咱们不去看看?”
娄晓娥刚才被秦淮茹一哭差点没站稳,听见这话才回过神。
她一把拽住许大茂袖子,急道:“我咋觉得这事不像傻柱干的!冤枉人可不好,以后被人说咱是逼他赔钱,那多难听!”
许大茂愣了下,脑子也清明起来。
“对啊!今天必须查清楚,不然我许大茂还怎么在大院抬头?”
“走,抓贼去!”
“快跟上!”
“哎你们去哪儿?傻柱……”
秦淮茹慌了,脚都追不上。
何雨柱站在原地发愁,想拉人又拉不住。
以前南易不爱凑这种热闹,可今儿他倒想看看——要是棒梗真偷了鸡,秦淮茹会不会还死撑着护着?
是不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睁眼编瞎话?
一群人呼啦啦冲到轧钢厂外水泥柱后。
刚转过去,就见棒梗蹲地上,妹妹小当在旁边啃烧鸡,槐花蘸着酱油,吃得满嘴油光。
香味扑鼻,几个小崽子吧唧嘴,馋得直流口水。
“好你个棒梗,偷鸡的就是你?”
“许大茂来了,快跑!”
“放开我!别抓我!”
秦淮茹和何雨柱也赶到了,死命拉许大茂的手。
“你干啥?松手!”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放开!”
“我家母鸡没了,你能让我放?不能!”
闹成一锅粥。
南易听着二大爷刘海中嘟囔:“咱们大院头一回出这种事,这小子偷鸡,够判刑了。”
南易笑了笑:“二大爷,刑可能坐不了,少管所倒是挺合适,管教孩子的地方。”
刘海中正憋着劲立威,一听更来劲了。
“这就去找人,得把棒梗送去少管所,让他改邪归正!”
南易没搭话,转身就走。
热闹看完了,该走就走,免得回头背锅。
他回屋煮了饭,吃完顺手把碗筷一扔。
刚蹲在灶台前擦锅,隔壁就炸了。
“我孙子!别抓我孙子啊!”
贾张氏哭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就只只老母鸡,犯啥罪?许大茂你不是人!”
“等我找你算账!棒梗!傻柱!快想办法!”
院子乱成一锅粥。
南易却翘着嘴角,心里美滋滋。
他可不傻,谁想碰他,就得掂量掂量。
门口影子晃了晃。
一个扎俩辫子的姑娘站那儿,磨蹭半天,终于抬手敲门。
“谁?”
南易开门,看见个穿黄格子衫的年轻女人。
“丁医生?半夜找我有事?”
她没吭声,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
南易侧身:“进吧。”
她迈步进来,一股清香味儿扑过来。
厨师鼻子灵,这味儿躲不开。
南易揉了揉鼻子,跟了进去。
门一关,咔哒响。
丁秋楠回头看他关门,眉头皱了下。
南易立马反应过来:“开窗说话,被人瞅见不好。”
顺手搬了把木椅。
丁秋楠坐下前说了句:“谢谢。”
南易回:“客气啥。”
两人对面坐,空气安静。
南易一脸坦然,丁秋楠却耳尖发烫,低头盯着脚尖。
“丁医生,有事说。”
她咬了下嘴唇:“最近……吃不下东西。”
南易一愣:“你不是医生?自己开点药就行啊。”
她抬头,眼神有点慌:“我之前……吃过你炖菜时加的那点料汁……特香,胃口都开了。”
南易差点笑出声:“就为这个?”
“那料汁早没了,我全吃光了。”
“你要真想吃,下次带点干贝、香菇、火腿来,我给你现做。”
丁秋楠眼睛瞪圆:“要这么多?”
“干贝、香菇、火腿,三样齐了。”
“油盐酱醋我管,不用带。”
她怔住,心想:这料汁还挺讲究。
香菇倒还好凑。
干贝和火腿,确实不便宜。
想起南易以前来探病,总在她值完班后顺手捎来热乎饭。
那饭里头,总有点秘制料汁,咸香勾人。
这一阵子没吃到,嘴里就发腻,连最爱的菜都嚼不出味。
谁能想到,他居然真舍得花这钱,专门给她调这口料汁?
心口一烫,才发觉自己早被照顾得服服帖帖。
后悔没早点说声谢谢,嘴上一句感激的话都没给过他。
“丁医生,有啥难处吗?我还能帮上忙。”
“没……等我把菜备齐了,再来找你!南师傅,之前谢谢你了,天黑了,我先走了!”
“慢点走!”
南易送她到四合院门口,眼瞅着人影拐进巷子,这才转身回去。
洗完澡躺下,鼻尖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屋子里,缺个女人味儿。
可他南易,现在是城里人,条件摆在那儿,想找个老婆还不简单?
“女人不急,先把事干起来再说。”
……
梁拉娣端着饭盒坐下,摘下帽子,喘口气。
旁边一个光头男,偷偷摸摸把自个儿饭里的香肠夹到她碗里。
她刚喝口水,筷子一动。
“谁给我夹的?”
看见那根油亮亮的香肠,她眉头一拧。
抬头一看,崔大可正低着头,假装看饭。
“梁拉娣同志,是我放的,老家带来的,真香!”
“还给你!沾了我饭里的油,我不跟你计较了!”
她哪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筷子一挑,香肠又塞回崔大可碗里。
“不吃!”
她瞪眼。
崔大可又夹回来。
“你就尝一口嘛!”
“别逼我动手!”
她冷笑:“实话告诉你,你想留厂?做梦。
想进城?没门。”
“梁拉娣同志,我想娶你,倒插门行不行?”
“你想想,四个娃,你一个人扛,多难。
俩工资,日子能宽裕些。”
“倒插门?”
她笑出声,笑完了,脸色一沉。
“崔大可,你脑子烧坏了?照照镜子吧,矮矬丑,还想娶我?老娘宁可守寡,也不跟你过!”
崔大可一听,猛地站起来,嗓门拔得老高。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到处乱晃,除了我,谁稀罕你?”
梁拉娣脸一沉,抄起焊钳就 ** 。
“再吐一个字试试?崔大可你站那儿别动,有种再说一遍?”
崔大可吓得脚底抹油,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