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胆儿,够肥!”
“押注窗口亮灯了!倒计时开始——十!”
他转身就蹽,皮鞋敲得铁皮棚哐哐响。
全场齐吼:“九!八!……三!二!一!”
闸门轰然弹开。
两条狗化作黑影撞在一起,獠牙磕出火星子。
狗肉锅刚端上桌,外头就炸了。
吆喝声浪掀翻屋顶,连筷子夹的肉都震得打滑。
陆辰撂下筷子,扒到窗边。
俩姑娘也凑过来,阿敏踮脚张望,阿红斜倚着墙,手指绕着发尾转圈。
斗狗场里正撕得冒烟。
狂龙黑背混血,步子稳得像老猎手,咬前先晃腰,留着后劲防偷袭。
蝴蝶夫人纯粹靠蛮劲往前怼,脑袋一低,尾巴绷成铁棍。
第三次贴身缠咬,狂龙突然甩头,爪子抡圆了扇过去。
蝴蝶夫人腾空翻滚,落地时左脸三道血口子,血珠子噼里啪啦砸进沙土。
“见红啦!”
赌徒们拍栏杆拍得手心通红,吼声更疯了。
阿敏猛地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阿红眼皮都没抬,视线早黏在陆辰后颈那颗小痣上了。
陆辰扫一圈,化骨龙正吊在围栏边,半个身子悬空,拳头攥得发白,嗓子喊劈了还一个劲儿嚎:“ ** !咬死它!”
陆辰心里嗤笑:钱堆在眼前都看不见,活该天天蹲后巷啃冷馒头。
眼前蓝光一闪——
【杰森之魂·绿,已激活】
半空浮出个两米高的黑影,曲棍球面具泛着冷光,下一秒化作一道青光,嗖地钻进蝴蝶夫人鼻孔。
蝴蝶夫人本来就不够看,挨了一记后更显狼狈。
它扑上去,反倒被狂龙当沙包耍。
那畜生灵活得很,绕着它打转,瞅准空子就咬一口,死死不松嘴。
蝴蝶夫人疼得直抖,血哗哗往外冒。
狂龙见状退开几步,等它喘口气再冲上来补刀。
才几个来回,胜负眼看就要定了。
化骨龙押这局,本以为能回点血。
结果……
陆辰眼皮一跳,场子立刻变了味。
狂龙又扑,张嘴就咬。
蝴蝶夫人没躲,猛地扭头,一口反咬住它脖颈!
狂龙疼得甩头,皮肉撕裂声刺耳得很。
蝴蝶夫人不管自己脖子也被扯掉一大块,狠命一拽——
血喷出来,碎肉乱飞。
狂龙当场成了血葫芦。
可它越痛越疯,眼珠子都红了。
两只狗滚作一团,撕、咬、撞、甩,地上全是黏糊糊的血。
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冲到围栏边,脸涨成猪肝色:“废物!连条土狗都搞不定?给我弄死它!信不信我把你们狗窝全端了!”
“咬啊!快咬啊!”
“加把劲!它快断气了!”
赌徒们嗓子都喊劈了。
谁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土狗竟能硬刚到底。
庄家倒挺淡定。
狗场嘛,黑马常有,爆冷才来钱。
没人拦,任它们拼到最后一口气。
蝴蝶夫人浑身没一块好皮,血顺着腿滴答滴答,每走一步都留下暗红脚印。
狂龙也好不到哪去,皮翻肉绽,像被犁过八百遍。
力气越来越小,动作慢得像老牛拉破车。
蝴蝶夫人却越战越稳,步伐不急不缓,逮着机会就撕下一块肉。
十几分钟过去,狂龙轰然倒地,四脚抽搐。
蝴蝶夫人站着,血还在流,但脊背挺得笔直。
场边有人开始数:“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数到零,它还站在那儿。
好家伙!十四分二十五秒,蝴蝶夫人直接封神!
全场炸了锅,狂野主持人吼得喇叭冒烟。
俩小弟抄着套索,另俩拎着网兜,踮脚往狗堆里蹭。
“诶?这土狗咋胖了一圈?”
有人一嗓子喊出来。
“胖?怕不是脸肿成猪头了吧!”
朋友挠着后脑勺直懵。
旁边立马有人嗤笑:“肿个屁!全是翻出来的皮肉,血口子豁得老深!赢了又咋样?今晚准凉透!”
“啧啧,可惜啊——这狗骨架扎实,练练真能横着走!”
底下闲聊嗡嗡响,三楼窗边的陆辰却猛地盯住那只狗。
不对劲。
上场时毛蓬松,干干净净;
现在一身泥血,毛全糊在皮上,照理该缩水才对。
可它愣是鼓了一点点。
他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框,心口突突跳:
杰森那玩意儿……真能附狗身上?
越附越像?越像越丑?
“发啥呆呢!”
阿红啪地拍他肩,“下场至少等半小时,先填肚子!”
“你连这个都门清?”
陆辰挑眉。
“来过几回, ** 腥得人反胃!”
她塞给他一杯茶,“漱漱嘴,再吃!”
陆辰啜了一口,搁边上,抄起筷子:“这砂锅看着香,尝尝——阿敏?筷子拿反啦!”
阿敏手一抖,茶水溅到手背上,勉强扯出个笑。
“头回见血,吓懵了。”
阿红把砂锅转过来,舀满一碗热汤,夹三块厚肉,“趁烫喝汤,才够味!”
陆辰低头抿汤,鲜得眉毛直跳。
门“哐当”
被推开。
化骨龙瘫在椅子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辰哥,十万,到账。”
阿敏眨眨眼:“龙哥,赢钱不高兴?”
他拳头“砰”
砸在桌沿,指节泛白。
我咋这么瞎呢?早该跟辰哥押蝴蝶夫人啊!
那狂龙看着凶,实际软得像豆腐,连母狗都干不过,输惨了,两千块打水漂!
俩姑娘憋着笑,肩膀直抖。
陆辰慢悠悠喝汤:“你啊,天生穷命,快扒饭!”
“不行!我狗场小诸葛的招牌不能砸!”
化骨龙腾地起身,跟上刑场似的往外冲。
阿敏瞪圆了眼。
陆辰眼皮都没抬,夹起烂乎乎的狗肉塞进嘴,顺手从阿红手里抽张纸擦嘴:“输多少?”
化骨龙嗖一下窜回来,坐得笔直:“两千!”
陆辰从牛皮袋里抓出一叠钱,“啪”
甩过去:“拿去。”
“辰哥大气!辰哥 ** !”
“谢早了。
事儿还没交代完。”
“您说!刀山火海我都趟!”
他拍得胸口咚咚响。
“明早早餐时,找个靠谱地产中介来。
再给我弄个地产公司——买也行,注册也行。”
“辰哥要炒楼?”
化骨龙眼睛冒光。
“办就对了,废话少说。”
陆辰斜他一眼。
化骨龙立马比划oK:“妥!我这就打电话,明早准到位!”
他虽是底层混混,好歹挂着和联胜名头,人情能用,就是得掏钱。
中介?楼下那家铺子熟脸多,拉一个就行。
开公司?律师一通电话搞定,七八千顶天。
剩下全是自己的!
他摸着厚实的钞票,心头发烫:以前兜里连十块硬币都凑不齐,现在随手甩几千……
咋没早两年遇见辰哥?
陆辰嚼着山菌海味,琢磨杰森之魂的事儿。
不死是真不死,可力气没涨,跑得也不快。
体型变化?再盯两天看。
这玩意儿不能乱用。
化骨龙输光两千,脑子反而清明了。
斗狗?谁还稀罕看。
吃完散伙,化骨龙开车送俩姑娘回家。
陆辰下车点烟,仰头瞅着密密麻麻的旧楼:“哟,住深水埗啊?”
“嗯!”
阿红推了推阿敏后背:“你先上去。”
自己转头,笑盈盈盯着陆辰。
“我家就在隔壁片儿,发了点小财,立马在这儿买了房——一千三平,三间屋,采光贼亮!”
陆辰弹了弹烟灰,指尖蹭过她脸颊:“今儿就算啦。
刚跟人干完一架,又陪我瞎晃,珍妈铁定在楼上扒门缝呢。”
“酒店我包了套间,装得挺敞亮,改天带你瞅瞅!”
“不去!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还不清楚?”
她一拧鼻子,转身就跑。
快到楼梯口,又蹦回来,朝他挥挥手:“拜啦!”
陆辰下巴一点,人影就没了。
化骨龙探出车窗,咧嘴笑:“回魂啦大佬?舍不得直说啊!”
“少废话!开车!”
他白了一眼,啪地甩上门。
——
红磡隧道外,碎石滩上。
苏建秋缩在破长椅里,烟头明明灭灭。
“大半夜喊我来,有屁快放。”
牛仔裤身影一屁股坐过来,哈欠打到一半。
“我要回警队。”
嗓子像砂纸磨过。
“不是早讲好了?蹲绅士辰身边,等机会往上挪。
最近巴闭和烈火动作多得像跳蚤,警局得盯紧他们!”
“我要回警队。”
他手指掐进掌心。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