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潮水般退开,露出那辆丰田GR。
“烈火哥,纯开玩笑!逗逗绅士辰和他马子!”
疯狗晃出来,摊手装无辜。
“绅士辰?”
烈火嚼着“绅士辰”
这仨字,扭头瞥了陆辰一眼。
陆辰站着不动,脸像块没表情的冰。
疯狗咧嘴乐了:“打领带穿西装,装人样儿,不叫绅士叫啥?烈火哥,您说是不是?”
“爱叫啥叫啥!”
烈火挥手赶人,“事儿干完,散伙!”
他刚转身,陆辰伸手一拦。
疯狗眼一亮,肩膀直抖,小弟们围成半圈,全等着看戏。
陆辰嗓音平得像开水晾凉了:“烈火哥,自家兄弟,趁我不在耍这套,不太厚道吧?”
烈火皱眉:“开个玩笑,至于上纲上线?”
“哦?”
陆辰盯着他,眼神静得吓人。
烈火摸了 ** 口闪亮的钻,“玩笑也得分人。
自己人这么搞,你脑子进水了?”
疯狗立马接腔:“哎哟对不起啊烈火哥!我错了!”
他晃到车边,哐哐敲窗:“喂——辰哥的妞,出来啦!老子给你赔不是!”
哄笑声炸开。
烈火笑骂:“你这肥老,能不能稳重点?”
疯狗一摊手:“我正经道歉呢!难不成真给‘绅士辰’鞠躬?”
“那倒不用。”
陆辰忽然笑出声,“疯狗哥是前辈,我哪敢受您礼?就想提醒一句——动手前,先过过脑子,免得哪天踩雷,连渣都不剩。”
“你再说一遍?!”
旁边俩小弟跳脚吼,手 already 搭上腰后。
陆辰嘴角还挂着笑,眼皮都没抬:“别急,话还没说完呢……”
阿秋突然窜出来,黑瘦胳膊一扬,刀子捅进疯狗后腰。
“呃啊——!”
疯狗往前扑,血从指缝里喷。
阿秋双眼通红,刀子跟不要命似的往他肚子上扎。
三下、五下、七下……
t恤眨眼变红透,黏糊糊贴在身上。
边上人才喊出声:“阿秋你干啥?!”
“你疯啦?!”
几个小弟全傻站着,脚跟生了根似的不敢往前凑。
疯狗捂着肚子直抽气,血从指缝里咕嘟冒,还嘶吼着:“弄死他!快弄死他!”
烈火也懵了,压根没看清谁动的手。
但他反应贼快,扯脖子喊:“堵住那小子!别让他蹽了!”
巷口呼啦涌出一帮人,前后左右全围死了。
那阿秋身手溜得像泥鳅,刀子攥得死紧,谁敢伸手就攮谁。
前头几个扑了三次,胳膊上全挂了彩,愣是没碰到他衣角。
窄巷子挤成罐头,后头人踮脚干瞪眼,急得直跺脚。
陆辰眯眼打量阿秋脸盘子,心口突然一跳——
这眉眼,咋跟吉米仔一个模子刻的?又叫阿秋……莫非是苏建秋?
念头刚落,词条直接甩出去:
【水遁·雾隐之术启动】
【方圆五米,雾气悄摸儿铺开】
话音还没散,白雾“唰”
地漫上来,眨眼糊满整条巷子。
“啥玩意儿?”
“哪来这么多雾?”
“哎哟!谁踹我屁股!”
“别乱跑!踩我脚了!”
嚷嚷声炸成一锅粥,围攻当场瘫痪,人人变成睁眼瞎。
陆辰脚下生风,飞起两脚踹翻挡路的,三步跨到阿秋跟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就往车边拽。
阿秋刀尖还滴着血,浑身绷得像张弓,耳朵竖着听风声。
可陆辰手指一扣他腕子,他立马松了劲,乖乖跟着走,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陆辰拉开车门时才发觉——
雾气早悄悄往外淌,三十米外都裹进去了。
五米是发源地,浓雾自己会爬墙、会钻缝、会追着人腿脚蹭。
越往外越稀,勉强能看清人影。
那帮古惑仔早吓退十几步,背贴着墙直咽唾沫,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陆辰把阿秋塞进副驾,自己一猫腰钻进后座,顺手关严车门。
柳飘飘愣在原地,手还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陆辰一把搂住她肩膀,嗓门冲着前座吼:“踩油门!”
化骨龙猛一哆嗦:“雾这么大咋开?”
“往前冲!撞墙也别停!”
陆辰摇下车窗,冲后头喊:“条子来了! ** 掉地上了!趴低!快跑!”
话音没落,那群混混全扑通跪倒,手脚并用往路边爬。
连烈火哥都撅着屁股,跟只受惊的蛤蟆似的。
谁见过真 ** ?雾又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听见“警察”
俩字,腿肚子直抽筋。
疯狗瘫在地上,一把揪住小弟裤脚:“送我上医院!快!”
小弟想甩开他,可对上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喉咙发紧,咬牙把他扛上了背。
车子窜出去五十多米,雾突然散了。
化骨龙嗷一嗓子,方向盘猛打,车屁股一甩钻进主干道,眨眼混进车流。
柳飘飘这才松气,胸口起伏几下,扭头看副驾:“辰哥,这兄弟谁啊?”
陆辰叼着烟,火苗蹭一下亮起来:“我也不熟。
来,自个儿说说——为啥突然捅人?”
苏建秋脑子嗡嗡响,耳膜像被塞了团棉花。
化骨龙一巴掌拍他肩上:“疼不疼?回魂了没?”
“哎哟!”
他缩脖子,“啥?”
“辰哥问你呢!干啥非捅疯狗?”
苏建秋低头盯着自己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血:“就……看他斜眼看辰哥,火一下顶上来……刀就出去了。”
他猛地薅了把头发:“我他妈疯了吧?”
化骨龙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讲义气!这年头敢这么干的,真不多了!报个名?”
苏建秋手抖得像筛糠,眼珠子直愣愣发呆。
柳飘飘凑近陆辰耳朵,呼气都带着甜香:“他手在抖!”
陆辰嘴角一翘,没接话。
“苏阿秋!都叫我阿秋!”
他舌头打结似的蹦出话。
化骨龙当场笑喷:“这名字土得掉渣,跟老电影里扛麻包的差不多!”
“你倒说说你叫啥?敢不敢亮出来晒晒?”
苏建秋梗着脖子反呛。
陆辰翻个白眼——俩黑炭还互相嫌对方脏。
“辰哥别啊!我瞎咧咧!”
化骨龙秒怂,肩膀缩成一团。
柳飘飘眨眨眼:“他本名到底啥?”
“飘飘姐!我真没惹你啊!”
化骨龙抱头蹲防。
“行行行,我不问了!”
她嘴上松口,脚尖却悄悄踢了陆辰小腿一下。
陆辰眼皮一抬,朝她挑了挑眉。
柳飘飘立马瞪圆杏眼,腮帮子鼓起来。
他点点头,她“呸”
一声扭过脸去。
“阿秋这名字挺带劲!回神啦!头回动手?小场面!待会儿happy一下,睡醒全忘光——对吧辰哥?”
化骨龙拍胸脯,活像见过世面的 ** 湖。
“那龙哥买单呗?”
陆辰笑眯眯。
“哎哟喂!我哪敢抢辰哥的场子!”
他立刻矮半截,还讨好地瞄柳飘飘,“飘飘姐您说是不是?”
这几天跟着陆辰,顿顿米其林,白天抓娃娃打台球,晚上蹦迪泡汤,爽得脚底板冒烟。
要不是辰哥隔三差五让他掏空钱包,化骨龙能原地飞升。
“就是!当大哥的总吃小弟,算什么事儿!”
柳飘飘故意挽住化骨龙胳膊,回头冲陆辰皱鼻子。
陆辰一怔,胳膊圈紧她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蹬腿挣了两下,呼吸乱了节奏,脸涨得通红,赶紧眨巴眼求饶。
他这才松手。
化骨龙趁机又盯上苏建秋:“别垮着脸!甩开疯狗,你眼光贼亮!旺角谁不知道那家伙随时发羊癫疯?迟早撞南墙!”
“今儿你敢砍人,够胆!跟辰哥干,比舔疯狗鞋底强百倍!”
苏建秋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啥也没应声。
化骨龙刚张嘴,陆辰直接抬手一拦:“行了行了,别啰嗦!带阿秋去喝两杯,压压惊。”
“成!火舞——”
他话没说完,柳飘飘一把截住。
“红浪漫!雅姐快把我工资扣光了!再不去露脸,她能拿扫把追我三条街!”
陆辰眉头拧紧:“不是让你辞职?”
“你养我?”
她翻个大白眼,指尖戳他胸口,“养得起?”
他往前一倾,肩膀撞上桌沿,目光钉死她眼睛。
柳飘飘缩了缩脖子,赶紧摆手:“雅姐待我不薄啊!再说跟了你,谁还接单?我就坐那儿当花瓶,撑撑场面!等她缓过来,立马金盆洗手!”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陆辰嗓音低沉。
“嗯嗯嗯!”
她拖长调子,尾音软乎乎的,还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
化骨龙搓着手嘿嘿笑:“飘飘姐,回头多关照,挑个靠谱的货!”
“包在我身上!”
她扬起下巴,耳坠晃得亮眼。
烈火攥着钻石冲回财务公司,路上狂按巴闭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反而松了口气——人正爽着呢,才懒得接。
那事儿之后,巴闭越来越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