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食品?”鹿知夏微微挑眉,“霍先生,这可是宋小姐特地送过来的,霍总不领情就算了,好歹别糟蹋人家的心意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眼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霍庭琛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他用手指勾起那一塑料袋的外卖,顺手扔在了车窗外: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鹿知夏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给宋曼点了根蜡:“霍先生,宋小姐费尽心思送来的,被人家当成垃圾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扔了?”
霍庭琛看着她,轻笑道:“宋曼是宋家千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知道过来讨好我。”顿了顿,他身体前倾了几分:
“鹿小姐,好歹我刚出手替你解决了黄时安这个大麻烦,难道连句谢谢都没有?”
鹿知夏端起面前的奶茶,咬着吸管,抬眸直视他,带着几分狡黠:“可是霍先生,我没有开口求您帮忙。是您自己要动手的。”
霍庭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鹿知夏不躲不避,继续道:“不过既然霍先生出手了,我也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顿了顿,“谢谢你出手,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霍庭琛目光丝毫没有转移,微微挑眉:“就这样?”
鹿知夏一脸不解:“不然呢?”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所以,我是被你利用了?”
“利用?”鹿知夏垂眸轻笑了一声:“霍总言重了。我只是合理的运用了我能使用到的一切资源而已。”
霍庭琛随即沉沉的笑出了声,“原来如此,所以我成了鹿小姐手中的资源?”
鹿知夏了解他,这男人笑得越随意,藏的东西就越深,微微一笑:“不敢。”
霍庭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敢?”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身体向后靠了靠,“不敢你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鹿知夏看着他,暗暗的轻叹了一声:“所以霍先生是要我怎么报答你?”
要是知道众人口中的霍总就是霍庭琛的话,她确实会好好斟酌一下的,因为她并不希望和这个男人再有什么瓜葛。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发展。
霍庭琛并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看着她,薄唇微启,“我需要一个解释。”
鹿知夏喝了一口奶茶,说道:“解释就是为了报仇。”
顿了顿,她身体向后靠了靠,看着面前的霍庭琛说道:“三年前,我被黄时安陷害,他撬走了我培养出来的几个成熟艺人去星光娱乐,散播造谣,甚至联合林秀秀把我逼得差点在圈子里彻底消失,桩桩件件,我手里全都攥着实打实的证据。”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不是没有能力反击弄死他,而是他背后靠着宋家宋氏集团。”
“我要是贸然撕破脸赶尽杀绝,最后遭殃的只会是我自己,甚至连累其他人。”
“所以每一次和他交手,我都只能留后手、收分寸,点到为止,不敢真正下死手。”
“而黄时安也料定了我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这几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踩着我的资源往上爬,靠着窃取我的人脉风生水起,次次挑衅我都只能忍让,连当众对峙都要斟酌分寸。”
“但现在不一样了,霍先生成了我公司的投资人,又把霍燃塞到我手上……”
“既然有了霍氏集团撑腰,那我借您的势,处理一个碍事的家伙,也不算过分吧?“
霍庭琛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霍庭琛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就不怕我生气?”
鹿知夏微微一笑,将一杯没有开封的奶茶推到了他面前:“霍先生没那么小气吧?”顿了顿“况且霍先生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利用您吗,不是吗?”
“要是您要是真生气,就不会帮我出手对付那个姓黄的。”
霍庭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如果我不出手呢?”
鹿知夏耸了耸肩,“我从来没想过霍先生会出手。”
顿了顿,“我手中的证据也够让那东西身败名裂,宋氏集团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没用的废物去得罪霍氏,只要没有宋氏撑腰,姓黄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笑意比方才更深了一些,眼底的冷意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饶有兴致。
“鹿知夏,你胆子倒是比以前更大。”顿了顿,“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嗯?”
话音落下的瞬间,鹿知夏指尖微微一顿,但还是恢复如初:“霍总说笑了,我们好像才认识不久吧。”
“是吗。”霍庭琛将手中的烟放回烟盒里,身体微微前倾。
卡座之间的桌面本就不宽,他这么一靠过来,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他身上的茶香带着几分霸道的侵掠性瞬间将她笼罩。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动。
只是抬起眼,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霍总,”她平静的开口,“您靠这么近,不合适吧?被人拍到就更说不清楚了,毕竟我两的绯闻至今还挂在热搜上呢。”
霍庭琛听着,没有做出半点反驳。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鼻梁,落在她的唇上,停了片刻,又移回她的眼底。
“鹿知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镇定,我就越想撕了你那层壳。”
鹿知夏微微挑眉:“霍总说话真有意思。我又不是核桃,哪来的壳。”
“是么。”霍庭琛轻声一笑,抬起手,轻轻的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霍先生,”她侧了侧头,避开他的手,“动手动脚的,就更不合适吧?”
“不合适?”霍庭琛收回手,靠回卡座里,目光却还是锁在她脸上,“你利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合不合适?”
“那不一样。”鹿知夏理了理被他碰过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那是公事,你也不希望你儿子的经纪人是个名声败坏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