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两下巴掌,至少把音卡打通了。
小暖还是认为出现各种症状的根本原因是辞月公司的设备不行,线路不同。
在她这儿,所有涉及到电器的,不管是遥控机,电视机还是眼前这玩意儿,只要拍两下就算维修了。
炎煌:“里头好了没,再慢点儿,老夫可要跟这些泥娃娃开战了。”
小暖:“底下怎么样,小左小右带着那两孩子躲好了吗?”
炎煌:“你手里那娃娃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一时半会儿打不到他们那边去。只是我有个问题。”
小暖:“什么?”
炎煌:“从那些泥人睁眼开始,原来的入口就已经被封闭了,你要不打,通道就没法开启,那三孩子要怎么回去?”
这还真是。
左青黄右和炎煌都可以收入小暖手里的符咒中,但三孩子不行。
当初柳生为了保险,对他们三使用了符纸,说句难听的,他们三的命契算是捏在他手上了。
这会儿要没办法把人弄醒,夺回身体的主动权,这三小只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暖:“你都听到了,这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自己决定将他们从这儿,为他们开智拥有了自己的思维。”
她一脚踹开车门,随手一指:“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千军万马,脑门上的数字比我高上五六级,就算我愿意带着自己的小左小右,带着炎煌大人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见得能护他们全身而退。”
她说的是实话,就因为是实话才让人听着格外不安。
柳生一眼扫过身边小五苍白的小脸,皱眉:“你想干嘛?”
“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过了,这说到底是你们自己的局,我有心相帮,但实在能力有限。所以……”
她转头看着炎煌:“老大,再麻烦你一次,下去把那两,哦不,还有一只猪,把那三也接上来。一家人嘛,就该整整齐齐的。”
柳生:“姜暖!”
嗓门太大,喊得太用力,声音都急劈叉了。
小暖:“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浪费力气,有那时间和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身子夺回来吧。”
说完就闭了嘴,任由将炎煌接来的小虎子和丫丫一股脑儿的塞进马车,和小五送做一堆。
就别重逢,三个娃娃抱着柳生的躯壳都快哭抽了,一声接着一声“哥哥”,跟母鸡下蛋似的热闹。
“诺,人给你送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爱莫能助。”
她虽然看不到柳生的意识,但直觉这家伙一定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可眼下也顾不了这些了。
小暖重新爬上炎煌的背,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三个娃娃,将心底的不安和担忧按的死死的。
“哥哥能不能回来就看你们三个了,要是实在回不来……”
接下来的话对孩子来说太过残忍,即便是她这样的,也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但孩子们的心性显然比她更坚定。
小虎抹了一把眼泪,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的承诺道:“阿暖姐姐放心,如果哥哥回不来,我愿意留在这儿陪他一辈子。”
也许他不懂什么叫一辈子,对时间也没有准确的概念,可小暖知道这句承诺远比那些明白“永远”两个字含义的大人更真诚。
小五:“我也是。姐姐,这里太危险了,你先走。”
许是因为下定了决心,小丫头原本脸上的恐惧苍白都散了,只剩下坚定和勇敢。
“丫丫。”
小五蹲下来看着最小的那个,小萝卜头三四岁的年纪,却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白胖,枯瘦的跟一根柴似的。
“这里很危险,姐姐和小虎哥哥留在这儿,负责把柳生哥哥带回家。你还小,帮不上忙,和阿暖姐姐先走。”
“不。”小萝卜头用力的摇了摇头,左青早上给她扎的辫子已经散了:“丫丫哪儿也不去,就要和你们在一块儿,我们四个都在一块儿。”
小暖:“柳生,你听见了,为了救你,三个孩子都已经豁出去了,你要自己不争气,带累他们死在这儿,就算你最后能脱离游戏回到现实,又有什么用?”
多说无益,青铜俑近在眼前,原本乌黑如墨的眼也逐渐恢复青白,一步接着一步,迈得杀气十足。
握在手上的刀枪剑戟也似抹去尘埃般开始显露锐利的寒光。
那是杀气……
到这会儿小暖才算明白,眼前这些哪里只是泥胎铜塑?分明是历经百战的将军杀神。
而能统领他们的柳生,应对的身份不言而喻。
落地之后,她将炎煌收进符咒,又把属于左青黄右的符纸拿了出来。
左青抬眼看了看上头被士兵包围的马车,满脸都是担忧。
三个孩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这儿反而异常安全。
左青喃喃:“老大,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小虎子他们还在上面呢?”
他不明白,从进来到现在,小暖下个他和黄右的所有指令都是优先护着孩子,怎么到了最后竟变成这样了?
如果说小暖是为了自保将他们几个推出去,他第一个不相信,可现在她要一走了之的态度也不似作伪。
所以,他有点困惑。
“听老大的。”黄右拉了拉他的衣服,打断了他的发问:“走吧。”
“走吧。”
小暖没有多做辩解,等两人都被收回符纸后,干干脆脆的传送离开,回到了副本门口。
辞月带着人在外面侯了许久,看见小暖出来面上一喜,反而是楚越多看了一眼她身后。
“怎么回事儿,就你一个?”
小暖:“对啊,就我一个。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依靠武力把人带出来?”
也真是看得起她。
楚越不明白:“不是你自己要去救他吗?白忙活半天不说,还把三孩子搭进去了?你这做的是什么买卖?”
“楚越。”辞月开口打断他的抱怨:“这本身就是我们的问题,自己没能力解决,怎么还能质疑接手的人呢?本来就没把握的事儿,失败有什么奇怪的。”
小暖:“还是老板通透。”
她将左青黄右放出来,转身寻了一处宽阔舒适的地方,为炎煌架起了烧烤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