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不说小暖，就连辞月都镇住了。
三十九秒，柳生在他们面前足足卡了三十九秒，恢复知觉时半个眼皮还耷拉在那儿。
辞月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严重？”
小暖：“老板，是不是你们公司配置不行啊，这显卡都老化成什么了。要不然您先去更新更新？”
“……”辞月：“你又听谁跟你胡说八道呢？怎么可能是这个问题！”
语气尖锐，尾调还有些破音的趋势，看来是真有些气急败坏了。
小暖：“你跟我着什么急，那不是显卡问题，是什么问题你让楚越查嘛。”
辞月：“在查啊。”
有气无力，一听就没什么把握。
辞月：“柳生，你最近就别参加活动了，找素材的事儿交给阿暖和嘴哥。在查出问题前，你先待机。”
小暖想说，其实待机也没什么用，今儿早上不就待机呢嘛，不是照样卡着了？
不止自己卡了，还连带着三个孩子一块儿死机。
关于这个，她觉得有必要额外提醒一下。
“柳生，那三孩子暂时另住一个屋子吧，让左青去照顾他们。”
“谢谢。”
柳生没有再多说别的，离了两人自顾自走了。
楚越那边一直没有头绪，辞月也难得焦躁，将开荒的事儿交给戳戳后，带着小暖回了云岫壶。
直到进了家门，依旧烦躁的来回踱步。
左青已经带着孩子另辟了一处屋子，眼下只剩小暖自己跟这个愤怒的老板待在一块。
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安慰，似乎会显得她特别不懂人情世故。
小暖：“那个，喝水不？”
辞月：“……”
相对无言正尴尬的时候，楚越那儿总算来了消息。
“脱敏训练。”
小暖：“什么？”
楚越：“跟你上次一样，他也需要做脱敏训练。”
上次？
提起这个，小暖不由自主的干呕了一声。
“柳生那状况可比我严重多了。能有用？”
楚越老实道：“不一定。”
辞月冷笑：“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不一定的事儿都敢往我面前送。”
楚越：“那不是没办法嘛，数据半点错误没有，设备也维护了……”
小暖：“设备？什么设备？”
楚越：“不就是连……”
辞月：“用你的话说就是显卡cpU。”
“……”楚越：“对，就是类似的。毕竟咱们也不知道你们进来的具体方式，只能按照我们公司的设备标准排查。”
欲盖弥彰，还真是把人当傻子糊弄。
不过眼下说这个也没用。
小暖：“我们先后出现问题，是不是代表在这个游戏里本身是很危险的。”
楚越：“那当然，要是两边衔接出了错，意识没法归位，离脑死亡也就不远了，再次也是个植物人儿。”
“这么危险？”小暖吃了一惊，看着辞月的眼神充满不解：“那你进来干嘛？好歹也是个身价不俗的大老板，这么不惜命的？”
楚越笑道：“这你怪不得他，毕竟没人比他更迫切的需要进来这儿确保数据正确。”
哦，懂了，既得利益者不说，这还是自己最爱的妹妹的成果，是该在意些。
可他也太在意了。
小暖：“早几年有个新闻你听说了吗？”
楚越：“什么新闻？”
小暖：“一艘搜寻泰坦尼克号的潜艇，试运行的时候里面做了好几个有探索精神的富豪，跟你差不多有钱那种。但是……”
楚越：“打住。”
好巧不巧的这新闻他还真听过，结局不吉利，要真被小暖囫囵个儿的说出来，辞月得呕死。
老板要不舒服，他这好日子也就跟着到头了。
况且，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出纰漏，他加班都快加吐了。
这不，还指望他心情好转能大发善心的给他批两天假呢嘛。
不过当初这事儿闹得很大，辞月平时看着不靠谱，财经版的新闻还是会看的，小暖一起头，他自然知道这艘探索号这么大的消息。
不过看他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像在生气。
小暖也发现了不妥，有些尴尬道：“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这样身份的人，再想拿到第一手消息也不应该以身犯险。说到底，钱是个好东西，你出钱，找人出力，也算各取所需嘛。”
辞月：“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关心我，真是谢谢你。”
没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倒像真心感谢。
楚越不想掺和他们，以免引火烧身，借口要带柳生去脱敏训练，干脆利落的把房间让还给他们。
看着他逃一样离开的背影，小暖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真觉得那方法对他有用？”
辞月：“悬。”
小暖：“我觉得也是，虽然都是对自己的这具身体失去控制，可我那会儿还是有知有觉的，柳生可不一样，卡壳那会儿，他可完完全全不知情。每回醒来都是一脸茫然，就连记忆都停在掉帧之前。这要怎么脱敏嘛。”
意识跟不上形态那叫缺乏锻炼，无知无觉那叫死机。
死机这件事儿，除了升级装备，清除过载内存外，哪有别的办法。
小暖：“我就没听说过显卡不行，多跑两趟就能运行起来的。”
辞月点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果然，你比楚越那小子聪明多了。”
这会儿是拉踩比较的时候？
小暖：“就当为了柳生，我多嘴一句，要不然你让技术部辛苦辛苦，去查下装备？或许真就是线路问题，导致传送过程中出现卡顿呢？当然，具体是什么设备，你们说了算。”
辞月：“……”
这丫头今儿倒是直白，也不装糊涂了，难不成是为了柳生豁出去了？
这个想法钻进他脑门的时候，心里感觉怪怪的。
辞月：“你很怕他出事？”
小暖点头又摇头：“怕他出事，更怕自己出事。都是一个系统，今天是他，明天就该轮到我了。在那之前，如果能帮着你们把原因找出来，对我有好处。当然，对你更有好处。”
辞月：“那我还得谢谢你？”
小暖：“已经谢过了。那你忙，我去看看黄右那儿需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