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现场的看台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多数是穿着华丽的雌性兽人,她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些兽人特征。
云姒棠在这里,外形方面倒与兽人雌性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和两位女佣找了靠近拍卖台的位置站着,距离拍卖时间还有五分钟,主持人已经开始为本次拍卖预热了。
穿着西装的狼兽人主持人手握麦克风,慷慨激昂的说:“现场的各位来宾,各位美丽优雅的小姐们,本场拍卖主要针对于想要购买心仪男宠的小姐,我们的男宠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体能方面,质量都非常高,买回去之后,他们会对雌主言听计从,无论是生活起居,出行护卫,还是闺房之乐,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绝无半点懈怠!”
“如有不满,本行全权包揽售后服务!”
很多贵族小姐都喜欢养听话且长相帅气男宠供自己取乐,这个跟包养小白脸没有什么区别。
云姒棠都在想,她有没有权利买一个男宠回去呢?
不过也就是想想,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她最大的兴趣,还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吃穿不愁的追剧玩游戏。
那样的生活,在地球的时候不用上学的假期她也拥有。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在这五分钟内把气氛推送至高潮,拍卖时间到的那一秒,台上的聚光灯四起。
万众瞩目之下,一个由黄金打造成了四方笼从地下缓缓升起。
金丝笼中,是长相各异穿着暴露的雄性兽人。
他们有得面色惊慌,有的镇定自若,有的看上去虚弱无比。
一眼看过去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的颜值是真的很高。
根据宣传,这还仅仅只是第一轮的集体拍卖,后面被独立拍卖的雄性质量会更高。
看台vip座处有贵族小姐的侍女代小姐发话:“国务卿千金看中左边第四位,那只蓝色头发的狐兽人了,出价100万星币!”
伯爵家的千金说两眼放光的指着一个肌肉健壮长相硬朗的虎兽人说:“我要这个,我出80万星币!”
“我要那个赤狐兽人!”
“我要那个鹰兽人!”
......
现场很多雌性都参与了举牌,只要没有人出更高价的,笼子里被人拍下的兽人都被工作人员挂上标有买家信息的牌子带了出去。
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也在对里面的雄性兽人评头论足,想着等她们以后赚够了钱不想工作了,也去买一个心仪的男宠,可以暖床,给自己做饭,还能出去赚钱给自己花。
这个世界的宠物和主人据说要签订精神契约,有了契约之后,宠物就绝对不能背叛主人,更不能伤害主人的事,男宠也是一样。
金丝笼里的雄性陆续被挑走,这批雄性虽然长相多数俊美,但等级都在A级以下,所以集合拍卖,售价偏低。
人数减少之后,里面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长相不那么出众,或是身上有残缺的兽人了。
在云姒棠站的位置,她正面对着的是一个孤零零的倚靠在金丝笼角落里坐着的虚弱年轻男人,他身上没有什么兽形态特征,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袍服。
青年黑色长发散落着半遮面容,皮肤苍白。
第一眼,他长得很好看。
可是看清他的全貌,云姒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半张脸浸染在灯光里,容色绝艳白璧无瑕,另外半张被垂落的长发遮挡住的脸血肉模糊,狰狞如恶鬼!
跟在云姒棠身边的两位女佣看到那个青年,都吓得不敢直视。
笼子里剩余的兽人看他的眼神也非常惊恐,根本不敢靠近他。
“小姐,那边的看台有空余位置了,我们要不去那边吧!”兔兽人女佣指着看台的另一侧说。
很显然她也是被笼子里正对着她们的青年吓到了。
云姒棠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
正当云姒棠要离开时,笼子里的黑发青年抬眸向她看过来了。
云姒棠还没收回目光,就猝不及防的和青年视线交融,撞入他乌墨般的双眸。
他的眼睛极其精致,是精致到超脱漂亮的程度,就像是银河里的孤星,深邃澄澈,明净如镜。
仅一个眼神,他就勾住了云姒棠要离去的步伐。
黑发黑眸,难道他也是人类?
金丝笼里的青年抬眸完全是被吵得烦躁了之后的下意识举动,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娇气漂亮的小东西。
小东西拥有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映着光,宛如一湖刚被月光揉碎的秋池,清澈,透亮。
看起来不像是兽人雌性的长相,倒像是那群贵族们喜欢养的人宠。
笼子里就剩下最后三个兽人了,主持人给出优惠,说便宜售卖。
没有售卖出去的兽人,最后就要被贱卖倒最便宜的奴隶市场去。
那两个长相没有残缺的已经被人用五万星币买走了,只剩下毁容的黑发青年。
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让现场的贵族小姐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都为他惋惜不已。
工作人员1:“可惜了,要是不毁容,他的长相可比压轴拍卖品还要上乘很多。”
工作人员2:“我记得刚被抓来的时候他的脸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被别人给欺负了,脸被毁成这样。”
工作人员3:“没有。我跟你说,他就是个疯子,当初半死不活的在海里被人捞出来了卖到咱们拍卖行来,花了不少钱才治好他呢,结果他醒来就自残,估计是有什么很重的抑郁症狂躁症,被家里人抛弃了。”
工作人员1眼神惊恐:“他有狂躁症怎么还把他跟其他正常的关在一起呢?他要是伤了别的拍卖品,那可是要我们赔钱啊!”
工作人员3解释:“可他就只是自残,不伤害别人啊。”
工作人员1惋惜道:“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对自己这么狠。我觉得他应该是卖不出去了,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兽人,卖出去了可能也是祸害别人,要不我们就作主把他安乐死吧。”
听到安乐死这三个字,云姒棠眼神里流露出了满满的担忧,当即大声喊道:“我要买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