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棠有点迟疑了。
她跟哥哥的事,和一个长得十分像哥哥,连名字都一样的人讲,她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司令大人为什么要问关于我哥哥的事呢?”云姒棠反客为主的问南寅。
“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我好奇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会说他并不是好奇云姒棠的那个哥哥,他是单纯的好奇,那个哥哥和云姒棠的关系。
“好像没问题。”
星际时代的司令大人对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感兴趣确实没问题,可是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南寅心里有点烦躁,点了第二支烟,烟雾缭绕下,他那双柔情的桃花眼有些失真。
他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个哥哥,不是你的亲哥哥吧?”
云姒棠嗯了声,没有展开说什么。
“你是想先听我知道的那部分,还是你自己细说呢?”南寅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他想来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身边都知道,他性子冷淡,沉默寡言。
不是顾凭阑那样傲慢,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冷傲,就是单纯的清冷。
但是现在面对这个人类小雌性,潜意识里,他只希望能和她多说些话,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观察她的情绪。
“司令大人的意思是,知道一些关于我哥哥的事吗?是怎么知道的呀?”云姒棠对这个更感兴趣。
现在可是地球毁灭的三千年之后,地球具体是哪一年毁灭的她不知道,但能肯定,一定离她生活的时代很遥远。
她不相信南寅能调查道那么久远的事,要是可以的话,那顾凭阑肯能也能查到她的身份和来历了,而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是梦见的,你信吗?”南寅坦诚道。
“那司令大人都梦到了什么?”云姒棠觉得,信不信得从他说的对不对来判断。
“你和你哥哥住的地方是宝格丽公寓,生活的城市是海市,你哥哥的车牌号,海A9999,是什么,迈巴赫吧。你上的大学是东大,在你考上大学之前你哥哥就去了海外,是不是这样?”
南寅说话的语气非常柔缓,咬字清晰,是娓娓道来的陈述。
“这些,都是梦见的吗?”云姒棠黑珍珠般的眸子里都是诧异。
“是的。”
南寅垂眸直视云姒棠,通过她那双藏不住任何心思的清澈眼眸,直接就证实了,他刚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梦见的吗?”云姒棠仰着明艳娇丽的小脸,将信将疑的望着南寅。
对着这张跟哥哥差不多的脸,她心中的结缔都放下了许多。
南寅喉结下压,神情淡漠,“我没有必要骗一只宠物。该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了。”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是从地球来的,我生活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纪,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穿越这个概念,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越来的。”
云姒棠不是一个表达能力很强的人,再说穿越这种事,她自己听着都很难以接受。
对于星际时代的熟人来说,她是绝对意义上的古人了。
南寅桃花眼半眯,眸色深沉但没有半分波澜,“你和顾凭阑说过这些没有?”
“说过,他不信,可是他好像觉得我在胡说。”云姒棠回答得诚实。
南寅又吸了一口烟,“他要是信,那他就不是顾凭阑了。”
顾凭阑虽说算不上心思深沉,也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愣头青。
跟顾凭阑说这种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的话,以顾凭阑的性格,恐怕是会觉得云姒棠把他当傻子在看。
“那你呢?你信吗?”云姒棠还盯着南寅,乌玉般的黑眸里如同藏着整片星湖,只是目光中带着些许疏离。
对着少女那双水光粼粼的柔媚灵眸,即使她没有半分勾引的意味,他的心都在跟着她眼底荡漾的涟漪摇晃。
南寅低垂的桃花眼静若秋水,“我如果不信,那就是你给我下了什么魔咒。”
“我没有!”云姒棠想也没想就果断否认,语气都有点急促。
她又不是女巫,怎么会下魔咒呢!
南寅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桃花眼里整翻涌着压抑的暗潮。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给他下什么魔咒。
总觉得是他自己在单方面的因她疯魔。
“云姒棠,你喜欢你哥哥吗?”他开口,字字如冰刃,不带丝毫感情。
可是紧绷着的眉眼里,藏着浓到话不开的执念。
云姒棠收回了看南寅的目光,不假思索的说:“他是我哥哥,我当然喜欢了。”
“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还是想嫁给他的喜欢?”南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下追问。
这是在每个身心欲烈的深夜里,那个世界的南寅迫切想要知道的。
那个世界的南寅,是云姒棠口中的哥哥的南寅,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至于他......
他的对待方式是,摆脱不了,那就直面。
云姒棠听到南寅说的那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双眼都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的说:“你在说什么!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龊!”
这个世界的南寅真是更可恶了!
亏得今天她还对他的观感有所好转呢!
问出她对哥哥的喜欢是正常兄妹关系还是想嫁给哥哥,他跟高中的时候那群什么都往男女关系方面去想的同学有什么区别!
她最讨厌性缘脑的人了!
少女强硬的排斥态度让南寅心里一阵刺痛。
她说她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才没有那么龌蹉,那愤怒还厌恶的眼神,分明是极其排斥不管是在地球时期还是现在的星际时代都被称之为不伦的恋情。
南寅背过身去不再直面云姒棠,他嗓音淡漠,“这个问题是我唐突了。”
多的话他没再说。
他没必要告诉她,她的哥哥就是一个在她看来,龌蹉不堪的人。
那个男人离开,想必也是清楚,云姒棠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