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坐车舒服,车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一坐在褥子上,白星月就忍不住困了。
她睡了一路,大红小花也担心地看了她一路。
月儿妹妹表现是没有异常,可……那妇人和月儿妹妹长得确实有点像,而且月儿妹妹最开始的反应她们其实都看在眼里。
这姑娘就是把心思都藏起来了,也是怕她们担心啊。
唉,一路上两个小姐妹没少暗暗叹气。
“月儿,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来找你。”
“嗯嗯,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白星月点头。
感受到两人的小心翼翼白星月还是没忍住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知道这一趟大河镇之行会碰到那个女人,她说什么都不会出门。
人虽然没跟上,但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事不能瞒着。
想到这儿,白星月快步的往着自家院子跑。
“月儿,慢慢走……”
听到动静,从堂屋里出来的赵老头、赵婆子,看到往隔壁飞跑的孙女儿,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奶……”
只来得及答应了一声,但速度没少多少的白星月眨眼功夫就去了隔壁。
“这是咋了?”赵婆子嘀咕着,然后就看到孙子还有夜小子一堆一堆往往屋里搬东西。
赵婆子:“……”
这群小的就不能出去。
“咋又买这么多东西,不是告诉你们不要让你们夜大哥破费了吗,好啊敢阳奉阴违,看老娘不抽你们?”赵婆子瞪向三个力,转身就在院子里找扫帚。
明明上一秒还笑盈盈的。
赵小三反应的速度是最快的,赶紧按住了奶的手。
“奶奶奶,花我们自己的钱,真是花我们自己的钱。”
赵小三说的可快了,唯恐慢一步,奶奶的手就抽上了。
甚至眼睛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挤上了。
“真的?”赵婆子嘴里说着眼神却是看着夜容景。
夜容景:“赵奶奶,是真的。”
“这还差不多”赵婆子拍拍手,火气来的快,退的也快。
“容景啊,累了吧,赶紧进屋喝点热水。”
“不了,赵奶奶,我去隔壁看看。”
“好好,你赵爷爷刚刚也去了。”知道夜荣景是去看他们的房子,赵婆子当然不会拦。
就是总觉得几个孙子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太一样。
这边人才刚走,赵小三就忍不住了。
“奶,我跟您说,妹妹的娘可能……”
“你说什么……”
小孙子的话让赵婆子惊得没收住声,“月儿的娘,你们在镇上竟然碰到那女人了?”
就连赵老头吸空烟的动作也跟着一顿,眉头蹙起。
“进屋说……”看了一眼隔壁女婿的房子,赵老头转身回了堂屋。
白星月此刻正站在爹娘门口犹豫着呢。
拿不定主意是将此事告诉爹娘还是先通知爹,毕竟后娘也是有权利知道的。
只是想到后娘现在的身体,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告诉爹。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喊起来:“爹爹,爹你在吗,爹……”
屋内正陪娘子说话的白木槐被门外面闺女那一声又一声叫魂似的爹喊的是又想笑又头疼。
“月儿回来了,怕不是又买什么好东西了,我出去看,你再躺会。”
满娘也笑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赶紧的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嗯,你睡会吧,一日没睡了。”
满娘点头,确实有点困意了。
可能是年纪真的不同了,这次有孕确实比怀上面三个是要累些,也更喜欢睡觉。
“爹……”白星月还在门外小声的喊着。
爹娘刚刚还说话来着,白星月一点都不怕惊到娘。
“行了行了,祖宗,小点声,你娘困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果然,话音刚落下,白星月立刻闭上嘴,小心的看了一眼屋内,做贼似的拉着爹朝着他的书房走。
“爹,咱们到这边说。”
“咋了?”白木槐笑道,任由着闺女将他拉走。
父女俩坐在书房的圈椅上,白木槐看着一脸正色的闺女还有些不太习惯。
这孩子一本正经的时候不多,不会是在外面闯祸了吧?
“月儿,说吧,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要让爹给你兜底啊?”
“爹……”白星月扶额,酝酿好的严肃表情也因此而破功,无奈的看着老爹。
“不是?”白木槐纳闷了。
白星月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再次严肃起来,“爹,女儿今日在大河镇碰到了一个人……”
白木槐脸上的微笑一顿,手指微动,眼底也随之划过一抹幽芒。
“那个人,是你……娘吧。”白木槐将书桌上的果子往闺女那边推了推,云淡风轻道。
“爹,你不吃惊?”白星月惊讶了。
她在心里已经推演过爹的各种反应,眼下这个反应却是她预料之外的。
“有什么好吃惊的,早晚的事,而且她在大河镇爹早就知道。”
“那爹你……”白星月仔细打量着老爹的表情,才发现没有任何痛苦时松了一口气。
“尹氏选择抛弃咱们父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了,爹……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
“爹,我知道”白星月明白老爹的意思,爹爹太疼她了,怕她心里难受。
“女儿已经想开了,就是……我怕她会找过来,到时候娘那边,娘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受刺激……”
“放心,爹会处理好,不会让她有机会闹到你娘跟前,只是,月儿,尹氏你对她……她毕竟是你娘,如果你想,爹也不会真的……不管她。”
白木槐真正担心的是闺女,不然也不会早就发现那个女人的行踪而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因为她终究是闺女的娘。
尹氏行踪是来这里定居第五日发现的,发现行踪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将她查得底朝天。
她如今和那所谓的表哥一家人住在一个小村子里,日子却远没有预想中那么顺遂,当初带过来的银钱粮食用尽后,她没了利用价值,那一家人便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不仅要伺候一家人,还要种地,靠给别人洗衣养活着一帮蛀虫,就这也是非打则骂。
知道的那一刻,白木槐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想到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尹娘子落得这般境地,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只是没想到闺女知道的会这么快。
不管怎样,白木槐还是觉得对不起闺女。
“爹,我没事。”
这就是亲爹,第一反应就是怕她这个当闺女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