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呀,别乱动我儿,赵大夫,赵大夫……”
妇人说话间看到白星月,忙不迭过去。
“白小大夫,你娘呢?”
“算了算了,你在也一样,白小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儿子……”妇人带着哭腔道。
闻言唐神医动作撤得那叫个快啊,眼睛也跟着亮了。
“小月儿,赶紧的……”
人都到跟前了,还是自家的医馆,白星月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可……看看着自己身上的尘土,手上也带着泥,只能歉意地看着妇人。
“咳咳……婶子你别着急,有我师祖在呢,会有人救你儿子的……”
“白小大夫……”妇人着急地看着她。
白星月没说话,只是望着师祖,然后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脏。
“懒死你得了”唐神医扫了一眼白星月身上的泥土,冷哼一声,再次蹲下。
妇人还想拦,被白星月拉住:“婶子,你儿子运气不错,我师祖医术可厉害了!”
“师祖?”这一次妇人终于听清了。
“对,我娘的师傅,我师祖,我们医术都是师祖教的。”
这下妇人更激动了,几乎连滚带爬地来到唐神医这边,“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腿不能有事,他还没娶媳妇呢?”
唐神医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脸一黑,斥道:“你再啰嗦下去,你儿子的腿就保不住了。”
果然人就不能给好脸色,骂一句立刻就老实了,扫了眼闭嘴的妇人唐神医认真检查起来。
医馆内间就是她和娘的休息室,里面长期放着替换的衣服,还有工作服。
没着急过去帮忙,而是先给小花和大红姐姐的草药称重,然后给钱。
两人也利索,拿着钱就走人。
院子里乱着呢,她们在这里也是帮倒忙。
“师祖……”焕然一新的白星月蹲在了老爷子跟前。
看到徒孙没有真的撂挑子,唐神医神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些。
“抬进诊疗室。”
“大夫,我儿子的腿有救吗?”妇人几乎是战战兢兢地问出了这话。
“有救!”
“太好了,太好,谢谢菩萨,谢谢菩萨保佑”妇人闻言当即就跪下了。
白星月修为还是不够,看到这一幕,嘴角没忍住地抽动了下。
唐神医倒是见怪不怪了,神色没太大的变化。
人被抬进了诊疗室,接下来没等师祖吩咐,拿出剪刀的白星月已经主动承担起副手的工作,剪开了染满血的裤子,仔细检查。
“看出什么了吗?”
白星月:“还好,情况没想象中的严重,伤口断裂面也整齐,只要好好养着,以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唐神医点头:“好好看着。”
“看清楚了吗?”片刻后唐神医停下手。
“嗯,师傅还有这个……”
是两个被削平的竹片,看到竹片唐神医眼中露出赞赏。
“孩子,这个办法你咋想的?”
“师祖这还用想,好不容易接好了,当然要让他不二次受伤啊,固定起来不就好了。”白星月理所当然道。
澄澈的眼睛里带着无法理解。
唐神医:“……”
好吧,他就多余问,这孩子脑子和常人根本就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庸才之间的区别?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或者根本就没想多想。
清理好,固定好双腿,伤者的表情已经好了不少,人也开始昏昏欲睡,白神医起身。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见门开了,焦急等待中的妇人第一个冲了上来。
“腿已经接上了,具体如何还要看后期恢复情况,回去以后不能随便移动,一定要好好养,切记三个月之内不能下地干活,否则老头子也不敢保证。”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们一定好好养着,绝不让他下地”妇人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还有感激。
如果不是来这里,儿子的伤到镇上怕是真的要耽搁了。
太激动了,不知如何感谢地他下意识就要磕头,被唐神医拦住了。
“不用客气,记住回去好好养着。”
“好好好,谢谢谢谢。”
“有条件多吃肉,多买点大骨头煮汤喝。”白星月也插了一句。
抓了药拿了诊费,送走了人,白星月堪堪往躺椅上一坐,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涌了过来。
“师祖……”
睨了一眼,白星月不怕,撒娇的声音能拉出十几里地,小眼睛讨好地看着师祖。
本来声音就软软糯糯的,又刻意地撒娇,这谁能顶得住啊!
唐神医心里的那一点不痛快,瞬间也跟着没了,指着自家徒孙无奈地说了一句“你啊……”
知道师祖在意的是什么,白星月狡黠地笑了笑,凑到了师祖跟前,“师祖,您放心,您交给月儿的任务,早已经都深深印在了这里了……”
她指着自己的小脑袋。
“那我考考你……”
唐神医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炷香后,唐神医满意了。
“不错,药性医理各方面记得都很清楚,以后多实践就好,刚好师祖我又整理出了两本手札,你没事儿多看看,月儿你是学医的好料子,可不能浪费你的天赋……”
说着说着,唐神医忍不住啰嗦起来。
白星月:“……”
一点都不想接过师祖手里的手札,一看到这厚厚的一本,眼睛就犯困。
看着师祖说出了兴致,白星月边笑边往门口退:“师祖,院子里的草药还没整理呢,我去整理药材了,您老趁这会没病人好好歇着。”
“对了,师祖,我娘呢?”
本只是顺嘴问一句,结果就看到师祖压制不住的嘴角。
老爷子眼里的开心太明显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所以,娘到底怎么了?
本来都要走出去了,白星月又把脚收了回来,噔噔噔地又跑到了老爷子跟前。
“师祖,我娘她……”
虽然知道应该是好事,但白星月还是忍不住地着急。
“放心放心,你娘好好着呢,没事儿。”
唐神医在躺椅上舒服地躺了上去。
已经准备好了的白星月:“……”
不是,这就没了。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师祖……”
白星月眯眯眼,跺着小脚来到了老爷子身边,逮着人使劲摇起来。
那劲头,有一种不把骨头摇散了不歇的劲。
怕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当即就交代在这儿的唐神医立刻就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