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收到顾惊澜的信的时候是在三天后。
他正在帅府里看军务。
亲兵把信送了进来。
谢临渊拆开信看了。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太上皇在修炼噬命煞。
而且，已经到了第七重。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谢临渊拿着信手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噬命煞第七重是什么概念。
那几乎是天下无敌了。
如果太上皇真的修炼到了第七重。
那这个天下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除非照骨印完全修复。
但顾惊澜的照骨印只修复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需要半年才能恢复。
半年。
太上皇会不会给她半年的时间？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放在了桌上。
“来人。”他说。
一个亲兵走了进来。
“王爷。”他说。
“去把宋玄请来。”谢临渊说。
“是。”亲兵应道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宋玄来了。
他现在在雁门关帮忙治疗煞种患者。
虽然寒铁不够。但他用别的方法暂时控制住了患者的病情。
“王爷”宋玄说，“你找我？”
谢临渊把顾惊澜的信递给了他。
宋玄看完信脸色也变了。
“太上皇在修炼噬命煞？”他说。
“而且到了第七重？”
“是。”谢临渊说，“你觉得，这个消息可靠吗？”
宋玄想了，想。
“应该可靠。”他说，“我哥哥以前就跟我说过。”
“太上皇对噬命煞很感兴趣。”
“而且他一直在暗中修炼。”
“只是我没想到他修炼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第七重已经很厉害了。”
“如果让他修炼到第九重那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谢临渊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他说。
“怎么阻止？”宋玄问，“他在南苑。守卫很严。”
“而且他现在是太上皇。我们没有理由去抓他。”
谢临渊沉默了。
宋玄说的对。
太上皇虽然被软禁了。但他还是太上皇。
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人能动他。
而且，皇帝那个人优柔寡断。
就算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敢动太上皇。
毕竟那是他的父亲。
“那我们怎么办？”谢临渊问。
宋玄想了，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顾惊澜的照骨印完全修复。”他说。
“只有照骨印完全修复了才能对付太上皇。”
“但照骨印剩下的三成需要半年才能恢复。”谢临渊说。
“正常需要半年。”宋玄说，“但如果有足够的寒铁我可以加快这个过程。”
“多久？”谢临渊问。
“三个月。”宋玄说，“最多三个月。”
谢临渊点了点头。
三个月。
虽然还是很长。但比半年好多了。
“黑石岭的寒铁矿”谢临渊说，“已经确认了。”
“储量很丰富。”
“我已经派人去开采了。”
“好。”宋玄说，“那我就留在雁门关负责锻造寒铁器具。”
“等寒铁够了，我就去京城帮顾惊澜修复照骨印。”
谢临渊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辛苦你了。”
宋玄走了，以后谢临渊一个人在帅府里坐了很久。
他在想一件事。
南方的战局。
现在南方在打仗。
皇帝一直在催他出兵。
他已经拖了很久了。
但，他不能一直拖下去。
而且，现在太上皇又出了问题。
他必须做一个决定。
是继续按兵不动？
还是出兵南方？
或者直接带兵进京控制太上皇？
每一个选择都有风险。
按兵不动皇帝会怀疑他。甚至可能会治他的罪。
出兵南方北境就空了。而且，他不一定能打赢。
带兵进京那就是造反了。
谢临渊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头很疼。
太多选择了。
而且，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天下的走向。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跑了进来。
“王爷！”他说，“京城传来消息了！”
谢临渊抬起头。
“什么消息？”他问。
亲兵的脸色很难看。
“太上皇，”他说，“从南苑失踪了！”
太上皇失踪的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里看南方的战报。太监总管王德福跑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陛下！”王德福的声音在发抖“太上皇他……他不见了！”
皇帝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问。
“南苑的守卫刚才来报。”王德福说，“他们去给太上皇送晚膳的时候发现人不在屋里。”
“屋里翻得很乱。看起来像是被人劫走了。”
皇帝的手按在了桌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太上皇那个人虽然被软禁了。但他还是太上皇。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查！”皇帝说，“立刻给我查！”
“把南苑所有的守卫都抓起来审问！”
“还有京城的各个城门都给我封了！”
“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王德福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皇帝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的心里很乱。
太上皇失踪了。
是被人劫走了？
还是他自己逃了？
如果是被人劫走了。那是谁干的？
谢珩？
他在南方起兵。会不会派人来京城劫走了太上皇？
如果是这样那谢珩，就有了一个巨大的筹码。
但，如果是太上皇自己逃了呢？
皇帝想到，这里心里一寒。
太上皇那个人心思太深了。
他被软禁了，这么久。不可能甘心一直被软禁。
他一定在暗中谋划什么。
如果他自己逃了。那他一定有一个很大的计划。
皇帝越想越怕。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然后他停了下来。
“来人。”他说。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他说。
“去把禁军统领给我叫来。”皇帝说。
“还有把九门提督也叫来。”
“是。”小太监应道跑了出去。
皇帝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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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澜是在霍府听到，这个消息的。
霍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
“顾姑娘，”他说，“出事了。”
“太上皇从南苑失踪了。”
顾惊澜正在看宋玄写的那本煞种破解的书。
听到，这句话她放下了书。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今天下午。”霍峥说，“南苑的守卫去送晚膳的时候发现人不在了。”
“皇帝已经下令封了京城的各个城门。”
“而且在全城搜捕。”
顾惊澜沉默了。
太上皇失踪了。
这件事太蹊跷了。
南苑守卫那么严。太上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失踪了？
除非他是自己走的。
而且，有人在帮他。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顾惊澜问。
霍峥想了，想。
“我觉得，”他说，“太上皇可能是自己逃的。”
“南苑的守卫虽然严。但如果有内奸帮忙，就不难。”
他顿了顿，“而且太上皇那个人不可能甘心被软禁一辈子。”
“他一定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南方在打仗。朝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方。”
“这就是他的机会。”
顾惊澜点了点头。
霍峥说的和她想的一样。
太上皇一定是自己逃的。
而且，他逃了，以后一定会有大动作。
他修炼了噬命煞第七重。
现在天下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他逃了，以后会做什么？
夺回皇位？
还是去南方找谢珩？
或者别的什么？
顾惊澜越想越觉得不安。
“霍将军，”她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霍峥问。
“南苑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顾惊澜说，“比如有没有人经常出入。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霍峥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这就去查。”
他顿了顿，“顾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
“现在京城很乱。”
“我知道。”顾惊澜说，“你小心。”
霍峥走了，以后顾惊澜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陆时安走了进来。
他的伤还没好。但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你也听说了？”他问。
“嗯。”顾惊澜点了点头。
陆时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一种预感。”他说。
“什么预感？”顾惊澜问。
“太上皇”陆时安说，“他不会就这么逃了。”
“他一定会在最近有大动作。”
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他的目标可能是皇宫。”
顾惊澜看着他。
“你是说他要逼宫？”她问。
“有可能。”陆时安说，“他修炼了噬命煞第七重。现在天下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如果他直接去皇宫逼皇帝退位。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顾惊澜的脸色变了。
陆时安说的对。
如果太上皇真的去逼宫。那皇帝就危险了。
而且，整个京城都会大乱。
“那我们怎么办？”顾惊澜问。
陆时安想了，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太上皇的位置。”他说，“如果能找到他，就能提前做准备。”
“但如果找不到他我们，就只能等。”
“等他自己现身。”
顾惊澜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时安说的对。
现在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等。
但她的心里很不安。
她有一种预感。
太上皇很快就会现身了。
而且，他现身的时候就是天下大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