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在一天半后,在某一个瞬间,白栀突然睁开了眼睛。
同时,所有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
白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空,过了一会儿眼里才出现点点茫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看向自己的肚子。
上面覆盖着的有些眼熟的叶子尾巴在她的注视下,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还迟疑地晃了晃。
白栀嘴巴比脑袋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嚯,占我便宜。”
西蒂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它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坐起来就胡说八道的少女。
它兢兢业业地维持这具身体的生命状态一天多,尽可能地让这次意外对白栀的躯体的伤害最小化。
结果呢?
她醒来就污蔑自己偷偷摸她!
饶是西蒂亚脾气再好,现在也有点忍不住想打她。
漂亮的叶子尾巴在空中晃晃,西蒂亚原本想给她一尾巴,让她清醒清醒,但在看到她眼底浅浅的茫然后,咬咬牙什么都没说走了。
白栀摸不着头脑地目送西蒂亚离开,并将扑过来的泪眼汪汪的几小只顺从地抱进了怀里。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
正当白栀对目前的状况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阮宁:“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怎么样?”
白栀回头,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余光先是微不可查地扫过陆名姝和王舒云的表情,再扫过荒的表情,见她们都默认此人的存在,并看向自己后,虽然不解,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很好啊!”
阮宁:“?”
她从白栀的反应中意外地发现事情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相同。
她试探性地询问道,“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白栀看了一眼天色,刚刚重启的大脑逐渐回忆起了她失去意识前原本要去干什么。
看现在的天色……她好像睡了一觉把正事耽搁了。
白栀略显心虚地挠了挠脑袋,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一些狡辩。
“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疼了一下后突然睡着了……然后……然后睡得很舒服,有点醒不过来……”
白栀回想起睡着前的那种痛楚,还有些心有余悸,伸手摸了摸自己尚且完好无损的脑袋,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不解。
话说她记得她作息很健康啊,为什么会突然神经阵痛。
陷入自己思维的白栀没有发现到周围诡异的气氛,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睡着。
所有的人和兽都沉默了下来,就连原本扒拉在她身上,陷入失而复得情绪的几只宠兽也脑子有点宕机。
睡得挺香……我们这边一般不把死了叫睡着了。
白栀见都在看她,眨了眨眼睛,“退一万步讲,我虽然睡着了,但你们为什么不叫我?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事情的耽搁怎么会是她一人的问题!
王舒云用舌头顶了顶上颚,被白栀的反应逗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阮宁盯着白栀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不会睡那么死呢?”
白栀眼珠子默默移向阮宁的位置。
她好像被这个陌生人骂了诶!
白栀瘪了瘪嘴,有些不服气,睡得死一点而已,有必要把她踢出人籍吗?
她心里想什么,面上不太会遮掩,被几人看得明明白白。
阮宁闭上了眼睛,心里升起一阵无奈,不过也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白栀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连昏迷的经历都没有,乍然整这么一出,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阮宁安慰完自己后,看着白栀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刚刚死了。”
白栀:“???”
她诧异地看向阮宁,在发现她很认真后,愣了一下,随即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在清楚地感受到下面跳动的脉搏后,白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森之灵。
森之灵原本清澈透亮的眼底此刻夹杂着些许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在对视上的时候冲着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森之灵的肯定后,白栀愣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低下了头。
死了吗?
白栀看着自己摊开的手,上面还带着训练磨出的茧,一切都显得无比得真实。
突然的死亡吗?
白栀心里头有些乱糟糟的,说不上来的情绪充盈在心脏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索性安静地坐着。
这是第二次死掉了吧……白栀慢吞吞的想着。
森之灵蹙起眉,看着明显不对劲的白栀,伸爪按住它的脑袋,它下意识选择避开了死亡的词汇。
“森森。”
你昏过去之后有看到什么吗?
白栀跪坐着,乖巧的顺着森之灵的问题继续往下想。
“一开始,突然好疼好疼,疼了好久,然后慢慢不疼了,做了个梦,梦见……”
白栀脸上出现一丝迷茫,“在下雪,好大的雪,到处都是黑的,只有雪是白的,雪落到身上会很舒服……然后就睡着了。”
阮宁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记下。
荒坐在了她的面前,在白栀困惑的视线下,拉起了她的手,“检查一下。”
刚刚简单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和天赋好像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荒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灵魂如果受到创伤应该有外在表现的,但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它决定偷偷看一眼白栀的灵魂。
白栀听到理由后,看向他们交握的手。
之前荒查看她的状态,一般不都是隔空查看吗?
果然是想手拉手了吧!
白栀这么想着,十分善解兽意地将另一只也握了上去,把荒的手捧在两手中间摸了摸。
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清灵的声音带着纵容,“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