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淡淡一笑。
“我真不知道,还没想好呢。”
“那您刚才说的证据是?”玄冥问道。
“吓唬他的。”沈瑟又是一笑。
玄冥:“……”
“那您让我把他抓来不会就是单纯的想揍他一顿吧?”
沈瑟笑着点头:“对啊。”
玄冥不死心,又问道:“那您怎么不自己动手?”
按照以往,沈瑟必然自己动手才会觉得解气。
沈瑟扬了扬自己的右手说:“刚才捣药手腕痛,没力了。”
“就这么简单?”玄冥一脸不信。
“对啊,不然呢。”她反问。
江行舟瞪了一眼玄冥,语气有些冷:“闭嘴。”
沈瑟笑着说他:“你凶他干嘛。”
江行舟淡淡地回了四个字:“他废话多。”
什么时候轮到手下问主子问题了。
玄冥:“……”
然后玄冥就看见江行舟换了个脸色跟沈瑟说话。
“真不知道怎么做?”
沈瑟瘪了瘪嘴,满面愁容地说:“不知道啊,要不你来?”
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做,只是告官的流程她也不清楚,总不能她真去搞暗杀吧!
江行舟没有犹豫,立刻答应。
“好。”
“谢谢你们。”她唇角一弯,说得极其认真。
玄冥尴尬地说了一句:“王妃不客气。”
说完就跑了,生怕下一秒江行舟再说他什么。
他刚一溜烟跑到院门口。
江行舟冷冷地两个字传来:“站住。”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轻声喊了一声:“王爷。”
“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江行舟沉声道。
玄冥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可不嘛。”
“你说什么?”江行舟盯着他,眼里都是审视。
玄冥猛摇头:“没,没什么。”
“你去跟着林飞尧,等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顾家二爷后,把他给……”
剩下的话江行舟没说完,但玄冥秒懂。
只轻轻点了点头:“属下马上去办。”
“等一下。”江行舟再次把他叫住。
这次玄冥十分麻溜地转身:“王爷还有何吩咐。”
江行舟淡淡地看着他:“你这么急做什么?”
“属下怕林飞尧跑远了。”
这次他说的实话,而不是因为怕江行舟说他。
“你这功夫会跟不上他?”江行舟明显不信。
玄冥:“?”
我看您是存心找事吧!!
有什么不能一次说完吗?
“在心里骂我?”江行舟挑眉看他。
玄冥立马抱拳:“属下不敢。”
旁边的沈瑟把一株草药扔了过去,直直地打在江行舟的身上。
“你有事说事,折腾人家干嘛?”
江行舟眉头一皱,辩解道:“我就是想跟他说玄决的事,谁让他跑那么快。”
“玄冥怎么了?”玄冥立马问。
江行舟没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株草药,径直走到玄冥跟前。
语气淡淡的说:“他跟玄影去北境了。”
玄冥:“他去北境干嘛?”
还不是跟他一起去,话也没留一句。
这个没良心的!
正在去北境路上的玄决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玄影小声问道:“这是感冒了?”
玄决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没有。”
“哦,那就是阿冥在念叨你。”玄影说得肯定。
玄决:“……”
……
院子里,玄冥没有离开,而是在等江行舟告诉他玄决去北境的原因。
江行舟一点不急,悠哉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玄冥的手指扣了又扣,眉头一直紧锁。
刚才要说,现在又不说,所以王爷您是逗我玩呢?
“我派他跟玄影去北境王宫拿定国公叛国的证据。”
玄冥陷入沉默。
北境王宫,那地方可不好去。
“可那里有他们的青衣使者,他们俩去能搞定吗?要不要我去支援?”
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江行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刚刚把你拦下来,是想要你通知灵空子也去一趟北境。”
“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让藏澜和灵空子去?”玄冥问道。
江行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玄影的轻功在你之上,他的催眠术会有帮助,玄决就不用说了吧?”
“而且藏澜不一定看懂玄青留下的暗号,玄影可以。”
玄冥点头,玄决那不用说。
玄青和玄影多年下来,那是默契十足。
“那为什么不让藏澜和灵空子一起去?”
一旁的沈瑟也有些好奇。
“俞记这事,玄冥一个人搞不定,所以让藏澜帮忙。”
玄冥有些嘴硬地说道:“王爷,我可以的。”
江行舟放下手里的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你可以?”
“我记得那一年......”
他正要说完下面的话,玄冥立刻闪人,只留下一句:“王爷,我马上去找灵空子和藏澜。”
沈瑟看着玄冥拔腿就跑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一脸八卦地问:“那一年怎么了?我也想听。”
江行舟嘴角微微上扬,似乎陷入了回忆。
许久以后,他才说道:“那一年他也是这样,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结果掉入了别人的陷阱,被关了三天三夜,折磨得不成样,最后还是玄决几人拼死把他救回来的。”
这件事后来在玄冥心里也是一个过不去的阴影。
“他这么厉害还会掉别人的陷阱啊?”
“我觉得你这看人的眼光也不行啊?”
“他怎么就做了老大?”
她觉得她是最不像的,就小屁孩一个。
江行舟挑眉:“你这是变相的说你自己不好?”
沈瑟:“怎么说?”
“你说我眼光不好,那我看上你也算是眼光不好?”
江行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瑟:“……”
“你这是强词夺理!”
“现在说的是玄冥,你扯到哪里去了。”
江行舟没再说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好,我说错了。”
“去休息吧,明日不是还要去烤肉店?”
沈瑟一拍脑门:“哦,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江行舟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就几步路的功夫,她的小嘴还在叭叭个不停。
她一脸兴奋:“那我以后岂不是能笑话他了?”
“当然,不过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毕竟你还得指望他给你办事。”江行舟笑道。
沈瑟的眼角弯了弯:“你说的对,那还是不笑他了。”
毕竟刚才江行舟话还没说完他就跑了,自己要是真的再拿这事笑他,他跑了怎么办?
那跑腿工得少一个,不划算。
嗯,她可以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