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面色大变,目光惊恐地看着诸葛奴,仿佛在看什么惊悚之物。
“诸葛长老,刚才说话只是他一人之过,和我们无关,
我们真的没有反抗您的意思,还请高抬贵手。”
诸葛奴伸出的手略一停顿,目光落在说话之人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你来。”
“什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悔,只能颤巍巍地看着被定住的人,
“对不住了,我也是不得已。”
诸葛奴身侧跪着的人目露惊恐之色,他没想到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就能招来杀身之祸,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说一句。
可现在为时已晚,
随着一把剑插入她的胸口,汩汩鲜血流出的同时,他的生命也进入倒计时。
小霸王虽然平时也杀人,可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真切感受到生命流逝的场景,
还是有些不忍心,开口劝慰道。
“要不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至于此?”
诸葛奴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过头轻轻笑道,
“小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你不给他来点狠的,他就会蹬鼻子上脸,
眼前之人就是例子,你以后你一定要离他们这种人远一点,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将你你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种情况下你还觉得他无辜,还觉得我狠心吗?”
这些道理小霸王还是知道的,
“行,左右都是你们出门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诸葛奴温柔的看了眼周围之人,
“看得开心吗,如果还想看,再杀一人如何?
若是不想,就把此人收拾掉,没听到小师弟不喜欢看到这种血腥场面吗?”
小霸王还没有松口气,诸葛奴目光陡然落向他,
“小师弟,以后可不能那么生分,毕竟都是一个宗门,
说不定还会是同一个师尊,对宗门还是要有一点归属感的。”
看着他温和的眸子,小霸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暖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
“好的,我以后一定将九阳宗当作自己的宗门,
若是能够和诸葛师兄成为同门,也是我的荣幸。”
出来这一趟,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诸葛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高兴地带着一群人离开五行宗。
不远处的池藿等人看到离开的飞舟,这才松了口气,
顾帆有些不忿道,
“姐,小霸王怎么说走就走,这也投靠得太快了。
难不成他早就想着投靠敌营?”
池藿还没从悲伤中回过神,听到这句话一巴掌拍在顾帆后脑勺上,
他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一天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小霸王为了我们才进入九阳宗,
你现在说这句话对得起其他人的付出吗?”
“姐我不是……”
“别废话,快点去背紫菱师叔背上,我看你就是太闲。”
顾帆欲言又止,迎上池藿的眸子,彻底不敢说话,默默走到墨玉身边,
接过昏迷的紫菱。
墨玉苦笑一声,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只是推测到了有一条生路,没想到是这样来的。”
池藿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天空之上,
“放宽心,宗门破碎,谁都不愿意看见,小霸王委曲求全投入敌营,也是无奈之举。
可是若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好的结果,就都值得。
他们为了你付出,不是他们傻,而是你值得。
你是言灵之体,是为宗门报仇的主要力量,现在的你也不能颓废,
明白了没,为了你,我们都愿意付出生命。”
“可是,我并不觉得我值得,明明我以前就是个倒霉蛋,
怎么就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呢,池姐,我就是一个废物,能不能别让我承担那么多?”
空气静默一瞬,
顾帆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许久才问,
“你们要在这里站多久?
别忘了我后面还背着一个金丹修士。”
顾帆的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静谧的锁,也将两人唤回。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多,但谁又不是在荆棘上行走,
所有人都在努力,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适应,并振作起来。
我们都是你强劲有力的后盾,记住,虽然我们很希望你强大起来,
但更希望你快乐,你自己想想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修行路上,行人只会越来越孤单,前路只会越来越陡峭,你的体质注定不平凡。”
池藿将一切掰碎了讲给他听,
顾帆也大受启发,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想到和你分开,我就感觉活着都没奔头。”
闻言,池藿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这个弟弟,心理问题貌似比墨玉更严重,从前也知道,只是觉得无伤大雅,
他表面上一直表现得很天真,导致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如今听到他如此说,池藿觉得不能再忽略了。
“你让我好好想想。”
“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后面的路上几人一言不发,这次发生的所有事件都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咱们这是去哪里?”
走了一个时辰,还没到地点,顾帆忍不住好奇,疑惑的眸子看向池藿。
墨玉也跟着看向她,
“去黑市,那里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是最安全的。”
墨玉欲言又止,想到池藿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就放心地跟着他前行。
“我也好久没去那里,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变化。”
池藿想了想,貌似没什么,也就如实相告,
“咱们这次去管事处,没什么变化,就是黑市管理人发生了变更。”
墨玉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管理人发生变更?这还不算大事,那什么算大事?
你要知道,这个体系千百年来一直是一个人主理,现在变化,那就是从上到下一一清理,可以说是大换血也不为过。
你竟然说没什么,看来你接触的圈子也不是很大。”
池藿点点头,她确实每次去都只和余管事还有戍条接触,面对的修士数量屈指可数。
“确实了解的少,不过这不影响我们后期的发展。”
两人继续跟着池藿前行,已经打定好主意,即使环境不行,
只要给口吃的,给个住的地方,他们也会很感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