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旁人的嘶吼,那魔将睨了他一眼,也就这一眼让那原本充满恨意与杀意的眼神顿时僵住。
成王被怨仇充斥的脑子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的下属而是魔族的将领!
被那双赤红的眼眸看着,明明里面没有什么情绪但他却下意识哆嗦了一下,都说魔族杀人不眨眼,冷心冷情异常嗜血。
成王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指向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我刚刚喊的是我的下属,离”
似是为了让对方相信,他立即侧身看向离,面色阴鸷,“没听见本王的话吗?!还不快去!”
离:“是!”
身为死士,只需要服从命令,即使他看出来自己是个挡箭牌。
离的身影瞬间从二人身边消失,穿过御道直奔那阁楼之上之人而去。
一旁的魔将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肉疼的成王,唇角微勾一抹凉薄的笑意落在脸上。
而成王收回看向离的视线,眼中满是阴沉之色,该死的他就这么一个化神修为的贴身暗卫啊!
而据他所知,东方郁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虚期了!
“哎呀呀,成王这不是让你那个”
他停顿了一下,阴鸷的脸上满是调笑的看着成王,“叫什么名字?叫离是吧?”
“那可只是个化神修为的修士呢,你这不是让人家去送死吗?”
他语气懒散带笑,落在成王的耳中却讽刺无比,他知道对方是在嘲讽他刚刚的行为,可他自己却无力反驳。
内心将人骂了千万遍,最后咬咬牙拾起讨好的笑,“让他去探探路也好,免得东方郁那贱种有后招。”
等他当上皇帝,广洒钱财要什么修士没有!
内心笃定,他面上又缓和了许多,看向御道内打得热火朝天的双方。
“大人,现在出手吗?”
他看见东方郁身边的寒已经下了场。
“需要你提醒?”
身边之人不悦的声音响起,成王连忙道:“不需要不需要,是本王多嘴了。”
没理会身边之人的虚伪的动作,那魔将收回视线。
要不是魔族需要一个接管大齐的傀儡,就这酒囊饭袋他早就了结了!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东方郁。
而此刻,东方郁看着逼近的离,身前骤然幻化出一柄银白色的方天画戟。
他伸手一把拿过,转了一圈之后竖在身侧,对着冲上来的离一把劈了下去。
东方郁的这一击速度极快,直接将冲上来的离击飞,连带着下方一些打斗的魔兵被扫荡,在人群之中划出一条长长的通道。
离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旋即吐出一口鲜血,他捂着被划伤的肩膀,踉跄着站了起来。
东方郁在此刻也落在了他的面前,枪风指着他,“为了一个勾结魔族的人族叛徒豁出性命,值得吗?”
离没有说话,他直接用手中的双剑挑开指着他的方天画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东方郁瞧着就知道了对方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中的戟尖直直朝离刺去,离赶忙下腰用双刀抵挡,却不想下一秒那戟利用侧边的月牙勾直接将他的双剑勾了去。
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双剑直接插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境界的鸿沟便是碾压,炼虚境的速度不是他一个化神能比得了的。
看着腹部的两柄长剑,像他修炼了四十载,如今却死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他握着腹部的两柄剑刃直接倒下,死去。
解决完离,东方郁穿过人群视线直直的看向那站着的高大男子。
至于男子身旁的成王,一个用灵药堆积才成的小小金丹而已,他还没放在眼里。
“哦,有点意思。”
那魔将对上那双眸子,眼尾上挑眼中满是兴趣。
下一秒他手中幻化出一根黑色荆棘,那荆棘犹如活了一般,朝东方郁所在的地方径直而去,一路上遇到的大齐士兵或者魔族那荆棘竟也丝毫不避!
不过几秒那荆棘上便串了无数的魔族士兵和人族士兵,看着那笑得邪肆乖张的魔将,东方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魔族果然人人都是疯子!
下一瞬,那荆棘上的所有魔族和人族皆化作飞灰消失。
荆棘一分为二再分四,从不同的方向朝东方郁攻击而去,浓密的荆棘网自成一片区域,唯有中间的东方郁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瞧着将自己围得严实,还从各个方面试图攻击自己的荆棘,东方郁屏住呼吸感受着周围荆棘的动静。
方天画戟的银刃在月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泽。
下一瞬,他猛的沉腰,将戟杆横贴腰际,以左足为轴心猛然旋转。
锋利的月牙银刃在离心力下划出一道冰冷的银弧——“嗤啦”一声,三尺之内所有荆棘齐齐断落,断口处溅出浑浊的汁液。
碎叶与断刺在空中飞舞,像一场幽绿色的骤雨。
不等新藤填补空隙,他右足猛踏地面,石砖碎裂的瞬间,方天画戟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芒刺向前方最薄弱的那面荆棘墙!
“噗——”
戟尖穿透三层藤蔓,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破洞,他手腕一抖,用小枝勾住边缘主藤,全身发力向后一扯,“哗啦”扯开一道可容侧身通过的口子。
没过一秒,那破洞处的荆棘重新蠕动扑来的刹那,他松戟收杆,侧肩贴地,从那道裂口中滚了出去。
还不等他起身,迎面而来的弑杀之气已经让他下意识的将戟杆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那原本要合拢的无数荆棘紧随他的动作极速刺来。
方天画戟上传来重重的一击,接着是腹部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去。
在半空中东方郁急速调转身姿,由此他也看见了偷袭他的那个正是那魔族将领!
同时也瞧见了身后无数顶端尖如利刃的荆棘,他猛的将戟尖插入地板整个身子借力腾空直上恰好躲过攻来的荆棘。
双脚落在荆棘上一个踩点,向侧方滑行数步落去。
还未站稳,他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是刚刚那一脚让他受了伤。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紧追不舍的荆棘,和另一侧攻来的魔将。
不假思索,手掌在方天画戟的月刃上一划而过,血色染红了月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