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出口,段荷便懵了,她怎么说不出话了?
看着女子茫然无措的样子,尉迟苓这才想起她刚刚脖子也受伤了来着,于是赶紧安抚眼前之人,“你别说话了,你的脖子也受到了伤害,暂时说不出了。”
顿了顿又道,“你师父在外面,我去叫他。”
没办法说话,段荷只能点头。
见人朝外面走去,她缓缓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可下一秒背脊和腹部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疼得倒吸气,一时间只能保持着原样不敢再有动静。
好疼!
丹田处怎么会那么疼?
脑子里都是自己被金雕一口含了半个身子的画面,利齿嵌入血肉的画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全身发颤。
“荷儿!”
大门被打开,薛深看着坐在主位上,面色惨白试图坐起来的女子,内心猛得一颤,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扶着。
看着忽然出现在段荷身侧的男人,尉迟苓面色一惊,她何时见过宗主如此失态的模样,随即又想到段荷的伤势,身为师尊着急查看是应该的。
于是缓步走了进去。
微悬起的身子得到了支撑,段荷轻轻松了一口气,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的尉迟峰主,又看向揽着自己让自己当靠背的人。
她眨了眨眼,惨白的唇张了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乖,别说话,师尊都知道。”
他安慰着她,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段荷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薛深看向走过来的尉迟苓,“尉迟峰主,荷儿可以回去修养了吗?”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尉迟苓眉头微皱,但还是点头说,“不可以,荷儿现在的伤势还需几味药,我得去找找看,等丹药练出来了给荷儿吃了再说”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薛深,“把荷儿抱我偏房去。”
薛深点头,带着段荷就消失在座椅上。
尉迟苓看着空空如也的座椅,脑子里都是刚刚二人的姿势,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是她总感觉怪怪的。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尉迟苓直接去了药房,段荷的情况太严重了,灵根已毁,根基也受了伤。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才考虑的,现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她的命!
别看她现在是醒了,但身体状态极差,稍不注意就要再次陷入昏迷,到那时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药房
尉迟苓才刚找到一味药就感应到自己身后来了一人,她以为是来找药的弟子,下意识道:“帮为师找找乌血藤根,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似是低声呢喃。
等了一会儿见身后之人没有动静,她疑惑转身,居然是薛深!
“宗主你干嘛?”尉迟苓觉得他又点吓人了,沉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
不去守着他的徒弟,来我药房作甚?
就在她想了又想之时,对面的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思索了好久一般才开口,“荷儿的情况如何了?”
尉迟苓放下手里找到的一味药材,语气认真,“非常不好。”
她看向他,“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就闭关了那么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弄得那么狼狈?”
“她那伤看着就不是与人冲突之后才会有的,你带着人家去斩魔兽遇到兽潮还硬刚了?带着去硬刚也就算了还保护不好,宗主你未免太过严厉了些。”
说到最后,尉迟苓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修仙一途已经算是彻底毁了?”
“仙途…毁了?”
薛深满眼的不可置信,高大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住脚。
尉迟苓看着差点就伸手去扶了,最后见人站稳,她撇了撇嘴,又加了一把火,“她现在虽然醒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随时可能沉睡不醒。”
“沉睡?不醒?”那不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吗…
他愣愣的看着光滑的玉石地板,一道接一道的噩耗仿若天谴一般砸得他透不出一丝气。
“话说你们干嘛那么执着于兽潮?是有什么东西在兽潮的必经之路上吗?”
她能想到的可能也就这样了,不然她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值得牺牲一个弟子的仙途来阻拦的。
薛深没有回答尉迟苓的话,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段荷的各种噩耗。
身子踉跄的走出药房,等在抬头他已经走到了段荷暂住的房间门前,想到尉迟苓的话,他顿时泄气般跌坐房前的台阶上。
往日沉静冷冽的眸子此刻盛满悔意与崩溃。
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荷儿知道了这些又该如何。
门内,段荷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拂过微微刺痛的腹部那里是丹田的位置,在这一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再说另一边
时辰溪坐在凳上看着新买的书籍,对面的少年安静吃着饭菜,看起来很是祥和安稳。
一时间,房内只有咀嚼饭菜和书籍翻页的声音。
没过多久,少年摆放碗筷的声音传来,时辰溪没动依旧安静看着书。
对面的池倦秋用帕巾擦了擦嘴,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女,目光在她那脸上扫过,视线最后在那白皙如雪的脖颈停留片刻,他眨了眨眼,抬眸看向那被书籍吸引视线之人,“师父,徒儿想同您说件事。”
“嗯?”
时辰溪翻着书籍,目光依旧被吸引。
“师父,徒儿感觉修为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所以这几日可能闭关突破。”
一旁候着的乌鸾听闻此言,只觉得天道不公,这世间多她一个天才要暴炸是吧!
“好。”时辰溪点头,目光不移。
池倦秋看着认真读书的人,目光恨恨的盯着那本书,似要将那书籍盯出个洞来。
他起身,走到少女身侧,看了一眼书籍的内容,是人族历朝历代的史书合集。
他伸手挡在书籍前,待少女目光转向他时,满脸委屈的瞧着她,“师父,您都不关心徒儿。”
“啊?”
脑子里全是刚刚看见的知识,时辰溪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这又是怎么了。
他刚刚不是在吃饭吗?怎么跑自己这里来了?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