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洛义可后,姜渺和肖临修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面广场。
肖临修打开自己的飞艇。
姜渺抬头一看——好家伙。超大号pLUS mAx加强版。这一个都快抵得上她那飞艇五个大了。流线型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是烧钱烧出来的。
中间开门。肖临修没有先上,他站在门边,等她走上去,自己才跟上去。
飞艇内部空间大得离谱。除了两个座椅,旁边还放了一个快人高的大箱子。箱体漆黑,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飞艇自动启动,前方投影显示航线:正在前往姜渺的宿舍楼。
姜渺坐下来。
肖临修没坐旁边的椅子。他自然而然地跪在她脚边,动作流畅得好像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专属位置。
姜渺也很习惯。她拉过他的手,把他手指上的戒指撸了下来。
“这戒指借我用一下。我要用上面的陨石蓝星做点实验。”
“什么实验?”
姜渺心里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也不瞒着:“治疗卢盛舟的实验。或许能把他治好。”
肖临修本来跪得笔直的身板,“刷”地软了下去。
他一下子跪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全是控诉:“借钱也是为了他,实验也是为了他,还不准别人觊觎他的正夫之位。您偏心!您超偏心!”
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完全是在模仿卢盛舟的小孩言行。
但问题是——模仿得很别扭。
卢盛舟做那些动作,是可爱的,萌萌的。肖临修这成熟的气质,配上这种语气,就两个字的评价:欠揍。
姜渺看他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他一个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她目光转向旁边那个大箱子,十分好奇的指了指:“你这箱子里面……不会是装的……道具吧?”
肖临修看姜渺不理自己的撒娇,也有点尴尬。看来功力还不够,还得再修炼修炼。
他按下箱子按钮。
大箱子从中间分开,朝两边缓缓打开。里面一层层架子露出来。
姜渺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十几层架子。每层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十几个脖子模型,每个模型上套着一个项圈。算下来,起码两三百个。
这是卖项圈的吧!
姜渺心念一转,把肖临修拉起来,拿起一个高科技感十足的项圈,客气地开口:“老板,这个怎么卖?”
肖临修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还是配合地查了查价格:“这是最新款的。用材完全安全,带星仪芯片,可以实现私密联系和远程控制,功能多达五十项。现在看是银色,但可以随意变换颜色,防水,一次充电续航一年。”
他抠了抠上面的一个银色小块,捏在指尖,往外一拉,拉出一根银色的长线。“这个线很结实,长达五米。不用时可以隐藏。价格嘛,官方价格是十万。”
姜渺嘴角抽了抽。
这么贵。但——值得。
她咬咬牙,转账给肖临修:“我买了。”
肖临修看着转账提示,整个人懵了一瞬。
他只是让她挑一个喜欢的,没让她出钱买啊。
谁不知道她现在穷得揭不开锅了。
他正要开口问,姜渺的气场突然变了。
“肖临修,跪下。”
语气冷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肖临修的身体比脑子快。他从座椅上一滑,无比丝滑地跪了下去,膝盖落地的声音轻而稳。
姜渺弯下腰,把手里的项圈举到他眼前,拉下他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衣服拉链,露出他的脖颈,然后亲手给他戴了上去。
银色项圈贴住他脖颈皮肤的那一瞬间,肖临修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一边调整松紧一边说,声音里带着温柔:“感谢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特意大出血,给你挑了个超贵的高科技项圈。这钱是我做甜点挣来的,代表我的一番心意。看看喜欢不,反正我很喜欢。”
戴好了。她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肖临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圈银光,再抬头看姜渺。
他那狭长的凤眼慢慢瞪大,瞳孔里爆发出一种震惊到极致的光芒。紧接着,震惊被狂喜覆盖,狂喜又被幸福吞没。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呼吸乱了节奏。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翘到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角度,是被人打上烙印之后的病态满足。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指尖沿着边缘一寸一寸地描过去,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这是她用血汗钱买来送的。是她亲手给他戴上的。
她都这么穷了,还舍得花这么大一笔钱给他制造惊喜!
“主人……”他仰起头看她,眼眶泛红,眼睛里全是湿润的光:“确定送我了?这是我的了?”
“是你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戴了我的项圈,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肖临修双手攥住她的衣角,额头抵在她膝盖上,声音里满是激动:“是您的。从今后都是您的。”
他抬起她的手指,按在项圈上,项圈亮了一下,传来提示:“指纹识别完毕。”
肖临修笑容灿烂:“好了,从今后只有您能打开了。”
这个姜渺倒有点意外:“你要一直戴着?”
“当然要一直戴着。这是证明。证明我是您的。不过您放心,平时我会藏好的。”
“……”她总算明白他为啥裹得这么严实了……
这种心理她还是理解的,以前女魔头的小奶狗给她科普过。这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如果在家里找到了归属感,那他就能感到安全。
只要他被支配,被掌控,被按照癖好虐待,就能感到幸福。
也不知道他是天生的,还是小时候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姜渺张了张嘴想问问,但又算了。
要真是有什么伤疤,人家好不容易痊愈了,你又给人家揭开,想想就残忍……
过去不重要,未来才重要。
回到宿舍楼,门一开,卢盛舟就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他一把抱起姜渺,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嘴里开心地喊着“喵喵喵喵”,然后啪叽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亲得响亮又湿漉漉的。
“喵喵!坏人打跑了吗?”
他刚问完,嘴角还翘着,下一秒眼眶就红了。然后毫无过渡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回不来了——唔呜呜哇哇哇哇!”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哭得极其惨烈,鼻尖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渺赶紧伸手帮他擦眼泪,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没事没事。我哪儿也没去,只是去喝了个茶。”
“什么茶?我也要喝!”
“我着急回来看你,没给你带。要不我给你做点,嗯?”
“好!”卢盛舟立刻不哭了,眼睛还挂着泪珠,人已经亮了起来,“你教我!我也要学!以后我做给你喝,你就不要去其他地方喝了,好不好?”
“哎呀,这么乖啊。”
姜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候,她后颈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纯生理的反应。一道视线贴在她的后背上,热度像烧红的针尖,盯得她脊椎骨一节一节发紧。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静了一拍。
她回头。
肖临修站在花园门口。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没有收住——那双狭长的眼睛正盯着卢盛舟,瞳孔里翻涌着的,是赤裸裸的杀意。冷而沉,刀子一样抵在那个接触点上。
只一瞬。
姜渺的目光撞过来的同一秒,那股杀意像被按下了删除键,从他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辜的、温和的、正在安静等候的乖乖狗的脸。
姜渺眨了眨眼。
看错了?不。那一瞬间她绝对看到了,像是要把卢盛舟生吞活剥。
姜渺在心里呵了一声。
行吧。这个世界女性的必修课——平衡各夫之间争风吃醋的技能,要学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