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申请了单独待一会儿。
有人把她带到等候室,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第一时间把手上所有证据全部打包,发给卢松。
卢松很快就联系了她。
“这个判决……你不能说他不合理。”他的声音沉稳而克制,“不过这个小纪律长,以我的经验,多半有问题,但我和他属于不同系统,我也不能直接调查他。我可以找找执法区的人,让他们帮帮忙。你要着急的话,最好直接找王储殿下。”
姜渺:“……”
这要是她自己被这么判了,还能去找姜黎申请特赦。
卢盛舟……他不是涅王国的人啊!
虽然姜黎也能帮……但以姜黎的脾气,到时候怕是会更麻烦。
看来,只能找人借钱了。
问题是——她现在真没钱。
一个亿。她上哪儿变去?
找霍姨最稳妥。不打脸,不骂蠢,大概率二话不说就打钱。
但是——
戒指到底是不是霍司南送出去的,现在还是团迷雾。要是真是他干的,那这朵解语花,她指定是不能要了。
到时候婚约碎了,还倒欠霍家一个亿,她姜渺的脸往哪儿搁?
太窒息了,丢不起这人。
找季白商?钱肯定能借到,但他一定会刨根问底。身份爆掉的可能性太大。
其他人——方渡那张嘴能嘲讽出花来,姜青越怕是连花都省了直接开喷,找姜黎……哪有找王储借钱的……
正愁得想拿头撞墙,星仪亮了。陌生通讯。
姜渺接起来,耳朵里灌进一个骚得冒泡的声音:“伯爵大人,我在执法区看见您了。非常冒昧的擅自找人了解了一下您的情况,似乎,您陷入了点麻烦。”
姜渺眼睛亮了。
肖临修!财神爷啊!
但她心里也同时咯噔了一下——这男人怎么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找我干嘛?来报复我?”
耳里传来笑声:“您怎么会这么想。求您动手打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报复您。“
姜渺听出了意味,意思这财神爷,想了几天,已经下了成熟的决定?
她心里莫名窜过一丝痒。但……
“你家里到底同意没有?“
“同意了。“对面答得毫不犹豫:“我从我哥那里把订婚戒指都抢过来了。很漂亮的陨石蓝星。“
姜渺一听,眼睛更亮了。
这人办事,漂亮又靠谱。
看来是真被她打服了。
肖临修继续问:“我拿来给您鉴定下?“
“我c区,一楼7号等候室。”
“请开门。”
三个字,不骚了,带着股游刃有余的从容,抓得姜渺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吧,人已经来了?连她在哪个房间都找到了?
姜渺半信半疑的打开门,肖临修真的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把自己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时尚长衣,活像刚从杂志封面上撕下来的。
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眼底翻滚着浓重的、毫不掩饰的欲望,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
那个眼神,赤裸又滚烫,盯得姜渺捏了捏拳头,不知道为啥,真心觉得肖临修欠揍。
恰好,肖临修追求的就是这个。
所以,他们也是天生一对?
肖临修走进来,把手伸到她面前,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姜渺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陨石蓝星。
她这几天也查了查肖临修的资料,这人比肖林秋优秀了不知多少倍,年纪轻轻就掌管了财团里的好几个集团,虽然资产成谜,但据估算能动用的资产上万亿。
而且大有要和他大姐竞争财团继承人的架势。
是个很合适的、很优秀的未婚夫。
而且哥哥不行了,弟弟来补上这个位置,也说得过去。
唯一的问题是,她本来以为挽回肖氏财团的未婚夫需要等价交换的利益绑定……
现在这走向……是不是有点偏了?
有等价交换的利益绑定,喊他拿出几百个亿她都理直气壮。
如今这……整得她有点不会了。
姜渺不太确定的再问:“你确定要代替你哥,成为我的未婚夫?将来可是要跟我结婚的。第一,我不是王储了。第二,我这儿不兴反悔。”
“确定。”肖临修毫不犹豫,表情很是坚定。
但下一瞬又狐疑起来:“您不喜欢我?”
姜渺重新打量了一下他,说实话,挺有小奶狗那味,唯一不同的是,这脸长得太艳丽了,而且气质偏危险,融合了一丝挑衅感,让人很想征服。
来学院之前,她还是蛮喜欢肖林秋的。可惜肖林秋自己作死。
这下来个更好的,那当然更喜欢了。
她正要回答,肖临修却抬手:“您不用回答。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会努力让您喜欢我的。”
姜渺:“……”
她可能是犹豫太久了。正打算再开口表达下自己的意思,肖临修生怕她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赶紧转移话题:“我刚才看了您的案件,有人找您要一个亿?”
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这个人,除了有点帅,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点钱。”
姜渺:“……”
这人是真欠揍啊……知道她穷,还在她面前炫富。
但富裕是富裕,大方是大方,她得逐步试探试探他到底够不够大方,肯不肯为她投资。
要是不肯……她还是得自己尽早想想别的路,多搞点钱。
试探之前,姜渺决定先弄明白,他怎么恰好在这里。“你怎么在执法区?”
“我做了很多贵族的生意,校内校外的官司数不胜数。我管理的公司大概背着一万多个官司吧。比您背的还是要多点。”
姜渺:“……”
万恶的资本家。
“那你对执法区很熟了?”
“上下的人都认识。每年往这里打点的钱,起码几个亿。”
姜渺:“……”
万恶的资本家。
消除了疑虑,姜渺这才开口:“我想找你借一个亿。我不白借,给你算利息。”
“我可不缺那点利息。”肖临修的声音底下裹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姜渺懂了,又要看她表现。
她伸手一把抓住肖临修半长的头发,把他的头颅拉下来,把声音压到最冷:“借,还是不借?”
这一下,光天化日,猝不及防,肖临修被抓得头皮剧痛,惊了一下,却在下一瞬扬起一个爽到了的笑容:“您声音真好听。”
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差点烧穿她的瞳孔,像被拽到的不是头发,是兴奋神经。
那目光黏稠又灼人,里面涌出来的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愉悦。
那嘴角的弧度带着点挑衅,带着点贪得无厌,还有一层薄薄的、邀请她继续施虐的期待。
姜渺心里骂了句脏话,但视线被钉在他脸上移不开。
这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有张力?着实让人有点上头。
她强迫自己拉回注意力:“少废话。借不借?”
“借啊。“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什么好东西,“但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渺现在一穷二白,要权没权,要资源没资源,除了她本人,还能有啥条件?
他不会……想做正夫吧?
“不行。”姜渺下意识否决。“卢盛舟虽然傻了,但他还是正夫。”
正是因为卢盛舟傻了,她才要保住他的地位。
霍姨之前说的,可以把卢盛舟带过去,当孩子养。她是不同意的。
如果卢盛舟在别人眼里只是个孩子,那么他就会像个孩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他在她这里可以是个孩子,在别人那里,他得是个有尊严的人!
肖临修听到她这个回答,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他都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姜渺反应就这么大。
这偏爱得要不要这么明显?
肖临修身体微僵,然后忽然跪了下去,捂住脸,仿佛痛心疾首:“我的钱跟我的心一样,被气得飞走了。没钱了。也没心了。”
姜渺:“……“
别人撒娇挺正常的,但是肖临修这个撒娇撒得……实在是……欠揍。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软不说,还似乎带着股硬邦邦的威胁,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但姜渺也明白他的意思,其他人都退婚了,而且卢盛舟都傻了,怎么看正夫这个位置都该给他。
但她真不能给啊!
“你,换个条件。“姜渺爱抚般地揉揉他的头。
以前女魔头的那些小奶狗,被女魔头折磨得受伤后,最喜欢的就是女魔头亲自给爱抚和上药,能把他们幸福到天上去。
肖临修的头发很软很舒服,摸起来像真丝一样,长度略微披肩,非常趁手,姜渺忍不住直接上了双手,不断地揉搓。
手感太好了。她甚至有点停不下来,以至于她怀疑他把头发养得这么好,会不会就是为了方便被拽和揉。
肖临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软下去,膝盖在地面上碾了碾,像是连骨头都酥了。
没到30秒肖临修就被揉爽了。
他抬起头,虔诚而痴迷地望着她,瞳孔里烧着两簇火苗,声音低哑得几乎性感:“正夫的事情先不谈。我有另一个条件。”
他跪端正了:“我要您做我的主人。且只能做我一个人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