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她，开口问：“你是谁？”
声音还哑着，但语气已经不是昨晚那个醉鬼了。
姜渺瞥见旁边的围裙，眨眨眼：“我是甜点师。昨晚来给付伯爵送甜点的。”
季白商表情扭曲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他被下药后对方竟然只是送了个甜点师来……
不应该找个贵族，然后捉奸在床，然后逼他跟那人结婚吗？
姜渺缩在被子里，好心提醒：“我是扶客人上来休息的。走错了。不过昨晚有个穿晚礼服的美女进来……”
“嗯，想起来了。”季白商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收得很快。
然后他伸手，把她遮住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渺脑子直接卡壳的话——
“愿意跟我走吗？”
姜渺没听明白：“啊？……去哪里？做什么？”
季白商半个身体靠过来，一只手肘撑着床，另一只手搁在她头发上，手指懒洋洋地绕着她的发尾：“去我那里，做甜点师。”
语气随便，眼神可不随便。
他在看她。很认真地看。
姜渺不敢相信自己做的甜点有那么大魅力，居然把季白商的舌头都俘获了，这就来招聘了？
但她可不想去做甜点师，于是随意找了个点想让他知难而退：“我可是很贵的。昨晚那些甜点，付伯爵付了十万。就算你一个月吃不了三百份，月薪也不能低于十万。”
季白商揉她头发的手一顿。
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太好了。
姜渺心想：好了，这些人果然不喜欢交易，正好给她省事。
下一秒。
“行，给你翻倍。去我那里做。”
姜渺瞳孔地震：“啊？”
季白商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了。一只手托着她后背，一只手扶着腰，动作自然得像捞一只猫。
姜渺整个人腾空了一瞬，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qq弹弹的，手感超级好。
季白商抬手，指腹摩挲上她被啃得红红的嘴唇。
粗茧刮过细嫩的皮肤，痒得她扭头就躲。
下一秒，两只手同时伸过来，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把她脑袋固定住。
他盯着她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鼻尖，呼吸热热地扫在她嘴唇上方。
他的眼神不是审视，是男人打量女人的那种打量，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和一点不加掩饰的兴趣。
姜渺心脏开始狂敲，这，他不会认出来了吧？
季白商忽然放开她，偏过头，轻咳一声。
“晚上陪我。”他顿了顿，把话补全——“做。钱再给你翻十倍。”
姜渺瞪大了眼。
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开始狂打。翻倍二十万，再翻十倍，两百万？！
等等。等等等等。
她使劲把自己从数字漩涡里拔出来。
虽然赚钱很重要，但不是这么个赚法。
而且——她偷瞄季白商——他那蜜色的皮肤里，明显泛着点红。
姜渺心里那个刚熄灭的小火苗，嗖一下又蹿起来了。还蹿得比之前更高。
他这反应，说明他对她有好感啊！
这，有挽回的可能啊！
为了进一步确定，姜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试探地开口：“那……做甜点的二十万也不能少。”
季白商转回头看她，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这么缺钱？”
“嗯，缺钱。”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笑了。
嘴角往上翘，那颗很小的痣跟着往上跑，眼睛里的血丝被笑意冲淡，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要命。
“放心，只会多不会少。”
他弯腰捞起旁边的衣服，递给她。然后问了一句：“要帮你穿吗？”
姜渺挑挑眉毛。这个世界就是这点好，男人对女人有服务意识。
她大大方方点头：“行啊。”
季白商嘴角再次抽动：“你还真是不客气。”
他掀开被子，拿起衣服研究了一下正反面。然后开始帮她穿。动作很生疏，但很仔细。套袖子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腕往里送，系围裙的时候手指从腰侧擦过，指腹的老茧勾了一下她腰间的布料，顺便勾了一下她的痒点。
姜渺深吸一口气，压住差点又被勾起的火。
穿完，他才下床捞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
姜渺靠在床头，大大方方地看。
宽肩。背肌随着穿衣的动作收紧又松开，最要命的是腰线，十块腹肌之下，两条刀刻般的线一直往下延伸，衬衫往上一套，布料落下来遮住了轮廓，但那种若隐若现比全露还让人心痒。
他身上有些旧伤疤，背部一道，肋侧一道，连屁股都有一道，让他看起来更具有美感。
又高又帅身材又好，这带出去，简直太有面子了！
季白商扣扣子的时候抬了一下头，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姜渺喜滋滋的冲他笑了一下。
季白商顿了一瞬，继续扣扣子。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穿戴整齐，他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苗苗。”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他把地址发过来：“需要给你几天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我们可以约时间。我就不去你那里住了。”姜渺说着，眼眶说红就红，声音自动加载哭腔，“我有个哥哥，是个傻子，离不开我。我得随时照顾他。昨晚是麻烦姐妹在照顾，也不能天天麻烦她。”
季白商眼里泛起一丝收着的同情。“那你挺厉害的。”
姜渺心想，商业互吹要跟上：“你也厉害。”
季白商的表情忽然变了。
微妙。非常微妙。
他先是顿了一拍，然后嘴角以一个极其可疑的弧度微微上挑，眼神从“认真”切换成了一种带了点别的意味的东西——不是尴尬，不是羞恼，是那种“哦？你这么觉得？”的隐隐得意。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尾音微微上扬：“以后会让你感受更厉害的。”
姜渺：“……”
不是……等等……
她刚才说的是“你也厉害”，意思是夸他有本事、出身好、混得好——标准的社交场面话。
他是不是，理解成了……昨晚的，某种程度上的……厉害？
季白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昨晚的事，尽量别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
门关上。
姜渺把被子拉到鼻子尖，安静了三秒。
然后在被窝里疯狂蹬腿。
季白商。
两百万。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没在做梦。
前脚说姜慕跟他没关系，后脚就对她开出天价陪睡还附带一句隐晦的自我推销。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挽回季白商，是真的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