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气氛粘稠暧昧,另一个房间却是剑拔弩张。
裴珩和沈朝辞相对而站。
沈朝辞单手插兜,苍凉地笑了一声:“裴珩,相识快二十年,我们性格不同,喜好不同,没想到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裴珩平铺直叙道:“我也没想到,我们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好了,不叙旧了,你想和我谈什么?”沈朝辞冷声说,“难道你想要我知难而退?也是,你这个洁癖,怎么可能真心接受。”
裴珩说:“我既然和点青说了,我就会接受,绝不会出尔反尔。”
沈朝辞眉梢微挑:“那你是?”
裴珩说:“点青说,她不会只有一个男人,你觉得她会只有我们两个吗?”
沈朝辞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从牙缝中挤出:“不会……但我目前只知道一个你。难道你知道还有别人,谁?”
裴珩淡淡道:“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她有别的男人。”
沈朝辞:“……也对。所以呢?”
裴珩说:“她说了,不会只有一个男人。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把她的男人数量控制在最小。我勉强可以接受和你一起拥有她,但我无法接受再多一个人了。”
沈朝辞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裴珩好歹还认识,甚至还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如果真的必须要和别的男人共享她,他也宁愿是裴珩。
“我也无法接受再更多人了。”沈朝辞赞同他的话,“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裴珩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必须要占据她的时间和空间,让她没有接触其他男人的机会。”
沈朝辞深以为然:“没错,她说一个男人满足不了她,那我们就好好满足她,让她没有精力去找别的男人。”
“第二,要杜绝一切隐患,防患于未然。”裴珩接着说,如汇报一个项目一样提纲挈领。
沈朝辞的表情变得阴沉又危险:“对,不能让那些男人有机会靠近点青。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
裴珩和他对视,这对默契十足的好兄弟异口同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星燃。”
隔壁房间,小少爷莫名觉得鼻子痒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江点青关切地问:“感冒了吗,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漂亮少年最重面子,要风度不要温度,此刻只穿了一件粉色衬衫和白色长裤,衬衫下摆压在裤腰里,腰线细窄清晰。
陆星燃对上她担心的眼神,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端着人设:“没什么,小爷不需要你关心。”
上扬的嘴角,泛红的耳根,已经把少年心事暴露得一干二净。
江点青觉得好笑,故意继续调戏:“但我就是想关心呀,怎么办呢?小少爷要说我多管闲事吗?”
陆星燃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来一个:“……随便你,小爷才懒得管你。”
贺凛眼神幽凉地看着这一幕,蓝色眼睛沉郁得犹如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情?
是当他不存在,还是当他是死的啊!
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们没当着他的面亲嘴上床啊?
贺凛盯着江点青,如鲨鱼瞄准猎物,语调却懒洋洋的:“裴家做了恒温系统,就算脱光了也不会冷。”
“哦,那是我孤陋寡闻了。”
江点青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又笑吟吟地看向陆星燃,欣赏小猫傲娇又口是心非的模样。
贺凛险些气笑了。
差别对待沈朝辞和裴珩也就罢了,现在连陆星燃这个小猫崽子都能骑到他头上了。
好样的,江点青。
你可真是好样的。
贺凛觉得如果不在床上好好收拾她,这口气实在难消,但江点青又是个硬骨头,他不低头,她很显然不会同意和他偷情。
要他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女人,与杀了他没什么差别,甚至他宁愿是后者。
“江小姐,说起来好久没有和你在赛场上比过了。”贺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江点青看向他:“贺先生还对上次我不小心赢了你的事耿耿于怀呀,这么想重新拿回您的荣耀?”
陆星燃惊讶:“什么,上次打破theodore几百场连胜记录的女人是你?”
江点青歪了歪头:“不像吗?”
陆星燃诚实摇头:“不太像,我以为会是一个铁血女金刚。”
“小陆少,不可以貌取人呀。”江点青又对他眨了下眼,“打败贺先生的女人长我这样,难道你很失望吗?”
灯光下,少女一双眼睛犹如琥珀一样清澈莹润,泛着粼粼波光。
陆星燃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被吸了进去,下意识摇头,想到什么又点头。
江点青笑问:“到底是什么呀?”
陆星燃神情纠结,口齿伶俐的他,挤不出一个字。
他怎么会失望呢?
他只是震惊,震惊之后就是惊喜,原来她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能力。
贺凛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已经不爽到了极致,明明是他挑起的话题,却成了两人调情的工具。
他阴森森地咬牙:“江小姐,有空要不要再比试一次?”
江点青又扭头看向他,望进他风暴凝聚的蓝眼睛里:“如果我说没空呢?”
贺凛反问:“真的是没空,还是江小姐不敢了呢?”
激将法对江点青没用,她笑容不改:“贺先生可以当我不敢了。我的确无法保证,下一次还能赢你。”
贺凛讽刺地笑了一声:“江小姐还真是襟怀坦荡,怕输都说得这么坦荡。”
江点青说:“我一直都很坦荡。”
贺凛追击:“既然如此,为什么江小姐不在一开始就对裴珩和沈朝辞坦荡呢?”
江点青和他锋利的眸光对视了几秒,笑了:“有些事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无法坦荡。”
陆星燃感觉贺凛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贺凛知道自己两个好兄弟被江点青戏耍,讨厌她很正常,但他总觉得贺凛对江点青的态度不是讨厌,不过也算不上喜欢。
贺凛垂眸看着少女淡定美丽的脸,正要再说什么,门突然开了。
他不动声色直起腰,看过去。
两个男人已经回来,至少脸上没有增添新的伤痕,衣着也和去时相差无几,想必没有再动手。
他们同时看向江点青,后者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已经谈好了。”沈朝辞说。
“谈了什么?”江点青问。
裴珩扫了一眼贺凛,最后定在陆星燃身上:“谈了什么,以后再说。但我希望今天的事,不会泄露出去。”
陆星燃感受到裴珩眼中的冷意,在沈朝辞也用一种敌对的目光看来时,不满地皱起眉头。
“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外人说。”
沈朝辞扯了下嘴角,不做评价。
陆星燃被两双眼睛看着,想到了一些可能,眼神有些飘忽。
等等,他们不会都看出他的心思了吧?
不可能啊,他明明隐藏得很好!
陆星燃强作镇定:“你们一直看我做什么,这里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吗,你们怎么不看贺凛?”
沈朝辞和裴珩这才勉为其难地转移目光。
贺凛毫不客气道:“你们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两个好兄弟败在一个女人的裙下,传出去,对我有好处吗?”
沈朝辞说:“谢了,theodore。”
裴珩说:“theodore,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贺凛说:“放心,我懒得管你们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 ?一狐狸一狼短暂达成协议,但也只是表面和平,是他俩争夺不会停,下一个先在梦里吃贺小三。然后再在现实里吃猫、小也和贺小三。我再来看看,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