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龙蕉蕉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继续听她们说话。
围着短发女人的几个人听她这么说,更加确定她就是这个连环画的作者。
“年纪轻轻大有作为啊。”
“张同志,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儿子画的画,他可有天赋了。”
“也帮我看闺女看一看,我闺女也很有天赋,天天在家自己画呢。”
短发女人一直保持着客气得体的笑容,“我可没有说我是那个画的作者哦。”
“张同志,你跟我们还客气啥,我们跟你叔叔都是老熟人了。”
“年轻人可以谦虚,但不能过分谦虚,要不然大家怎么能看到你的才华呢?”
“你有空就帮我们家孩子看一看吧,指点一二也行。”
短发女人似有纠结,然后才缓缓点头,“我只能说帮你们问一问她,有时间的话就帮孩子们看看。”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叔叔还等着我吃饭呢,”短发女人说道。
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肯定不好再拦着她,又对她夸了几句后各自散去。
张晓雅看着她们几人离开的背影,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但一回头就见不远处有个长得极为艳丽的陌生女人站在那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她努力压制住这种不舒服,尽量和气地从她身边路过。
“等一下,这位同志。”
龙蕉蕉开口叫住她,从兜里掏出印有连环画的报纸,笑盈盈的走到她面前,“我不是故意偷听啊,就是路过听到的。
请问你是这个连环画的作者吗?”
“我没有说过哦。”张晓雅也对着她笑了笑。
“那你是认识这个作者吗?我想跟她请教请教问题,因为我也是学画画的。”
张晓雅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她很忙的,平常没什么时间跟陌生人交流,不好意思啊。”
龙蕉蕉点了点头,收回报纸,“我明白,大画家都是很忙碌的,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张晓雅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龙蕉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文工团的人也不知道沈蓝认不认识。
“认识啊,不过她不完全算是文工团的内部部门。”
沈蓝喝了一口汽水说道,“她算是宣传部那边的吧,就平常写写文稿,做一做板报策划这些。”
“那你知道她会画画吗?”
龙蕉蕉第二天一早闲来无事就找到了沈蓝,跟她打听张晓雅这个人。
“好像是会的,不过也没有那么出众,就普通以上的水平。”
沈蓝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打听她了?”
“昨天晚上碰到她,她说她是这个连环画的作者。”
龙蕉蕉将报纸拍到她面前,给她看了一眼,“准确来说不是她说的,而是她暗示别人,让别人觉得她是。”
“啊?”沈蓝放下饮料,将报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画得好好,肯定不是她的水平。”
他们宣传部平常出的板报,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个,再出彩也出彩不到哪去,根本不可能画出这种栩栩如生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她在冒充这个作者?”沈蓝眨了眨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之前听过一个谣言,说张晓雅之所以能进宣传部得到这个位置,是因为盗用了另一个女生的作品。
但后面这个谣言就不了了之了,那个女生也没再出现过。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沈蓝难以理解。
按说张晓雅现在工作稳定,平常虽然没有大功劳,但也不出错。
因为有个好叔叔,也没人敢动她,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龙蕉蕉笑了笑,“还能是为什么?虚荣心呗。”
一个人的虚荣心是会越来越大的,像张晓雅这种人,就是希望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所以哪怕只是一点点小的事情,她都有可能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所以这个画的作者到底是谁?能不能让她直接出来打脸张晓雅?”沈蓝看着她说道。
龙蕉蕉摸了摸下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在大院那边的公告栏旁边,是需要画什么东西吗?”
“好像是的,这个月马上就要过完了,公告栏包括板报什么都得更新。”
“这样啊。”
龙蕉蕉想了一会,又站到窗户边往院子里看了看。
张晓雅站在院子中间,有不少小孩和大人围着她,人手一份报纸,估计还是在问连环画的事情。
而这人间表现的丝毫不心虚,还真给几个小孩指点上了。
至于公告栏和板报那边自有其他人在干活,那些人也不敢多说。
“现在跟我下去看看热闹吗?到时候你就知道是谁了。”龙蕉蕉看着沈蓝说道。
沈蓝自然是要跟她一块的,而且也猜到这作者是谁了,“走。”
“都别急,都别急,一会我还有工作要做,等回头找个时间,我再帮你们看一看吧。”
张晓雅面上笑意盈盈,心中却对围着她的大人小孩嫌弃的要命。
要不是看在这连环画特别火,连不少领导家的孩子都在看,她可不会费这功夫。
“好热闹啊,这是在干什么呢?”
龙蕉蕉走到人群外就问了一句,“这位同志,你昨天不是说你不是这个画的作者吗?怎么还在这儿给人家指导上了呀?
是不是因为不想被别人影响,所以才不承认的?”
既然敢冒充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我自己也会画画,正好现在没事,就帮这些孩子们看一眼而已,回头我会转达给我那个朋友的。”
张晓雅看到她,胸口一阵闷沉,只能强忍着笑,“你还记到现在啊?”
“当然记得了,”龙蕉蕉勾起嘴角看着她,“不如你现在告诉大家,你这个作者朋友是谁吧,看看跟我认识的是不是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张晓雅脸色微变,“你怎么可能会认识她?”
在她心里,像这么厉害的作者肯定是哪个大学的教授,她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识?
“我为什么不可能认识?我不仅认识还熟悉的很呢。”
龙蕉蕉环视一圈,慢慢开口,“因为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