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蕉蕉跟着俩人到广播站门口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大人小孩都有。
而刘荷花和牛小玲几人站在门前,人人面露菜色,正等着时间一到就进去开始读道歉信。
“哎呦喂,这也太丢脸了。”
“何止是丢脸,丢大发了,要搁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在这儿过日子。”
“没办法,谁让她们舌头长呢,说别的也就算了,这直接给副团长媳妇儿造这谣言不缺德吗?”
“要我说也该治治她们,尤其是那刘荷花和张霞,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人事,就知道揣把瓜子到处闲逛。”
“可别说了,一会让刘荷花听到,就该觉得是你因为她没儿子欺负她。”
“啧啧,我呸,苛待闺女的老余孽。”
议论完刘荷花她们,围观群众又将目光放在牛小玲身上。
平常见牛小玲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是个这么表里不一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刘荷花和张霞听到他们对自己的嘲讽议论,气得脸都快扭曲了。
那些谣言又不是只有她们在说,这些人你就没有也跟风过的吗?
只不过她们倒霉,被当场捉住了而已,且等着吧,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站在一旁的牛小玲更是将头低到了胸前,但面上却毫无悔过,满是恨意。
这些人都是贱人,一个个全部都在针对她。
自打她的惩罚结果下来被赶到文工团后勤后,一群平日里就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们,立马对她进行了狠狠地贬低。
她有什么错?
龙蕉蕉又没受到伤害,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是她们非要小题大做的。
如果她也有当官的爹妈或者有钱的家庭,又何必用这些见不得台面的东西?
龙蕉蕉这个贱人,凭什么嫁给魏越山?她本来不就是用了下作手段吗?。
怎么敢舔着脸说自己委屈,让她们受惩罚的?
还有沈蓝那个贱蹄子也是,说什么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可结果呢?
为什么不能体谅自己的苦衷?
在她受到欺负的时候居然还视而不见,简直可恶至极,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按顺序进去读道歉信吧。”一个30多岁的女人上前说道。
龙蕉蕉正想问这是谁,叫她一起来的胖嫂子就开了口,“这就是咱们团长媳妇儿,叫赵美华,你应该知道吧。”
“现在知道了。”
“以后你要有啥困难可以找她,美华人很好。”
龙蕉蕉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能察觉到这个赵美华身上一身正气,“好的。”
按照顺序进门的话,第一个就是张霞,她磨磨蹭蹭的走进门,然后开始读信。
“我犯了个错,以后......”
接下来是刘荷花,最后一个是牛小玲。
等她们读完所有的道歉信后,赵美华也没让她们走,“正好大家今天都在这儿,有几句话我想跟大伙唠唠。”
“我相信各位家属来这随军都是为了跟自己家男人好好过日子,不是来搅事的。
既然是好好过日子,出门交个朋友聊聊天很正常,可听风就是雨,还出来瞎编排其他同志,那就是千错万错。”
说到这,赵美华的声音沉了下来,“虽然家属院的大家信任我,让我来管理,但我并不觉得自己真成了领导,只希望大伙能和谐共处。
有事咱们说事,有矛盾就解决,和和气气的最好。
可真要再有人分不清真假是非,得罪人惹出祸,我也绝不姑息,一定立刻上报领导。
到时候不仅仅是你受罚,你家男人,你的孩子全都有可能被你连累。
所以我在这儿奉劝大家,最好是做到谨言慎行。”
“美华说的对,要是天天都这么瞎造谣,还有什么纪律可言?那不是给我们随军家属的形象抹黑吗?”
站在她不远处的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龙蕉蕉顺着声音看过去,里边的高个嫂子给她介绍,“这说话的叫古美丽,她男人是炊事兵司务长,两口子做饭老好吃了。”
“这样啊。”
“不止嘞,她可是刘荷花眼里最大的仇人。”胖嫂子小声嘀咕。
龙蕉蕉适时表现出疑惑,“怎么了呢?”
“古美丽一连生了三个大胖小子,而刘荷花接二连三都是闺女,她俩年纪差不多大,孩子差不多一起出生。”
高个嫂子说到这压低声音,“刘荷花一直觉得是古美丽抢了她的儿子运。
再加上她人不咋地,之前被食堂发现占小便宜,让美丽她男人训斥了几句,后面看人家更不快活了。”
“是啊,刘荷花有时候也是脑子有病,还故意当着美丽面打自家闺女,”胖嫂子鄙夷道。
龙蕉蕉蹙眉,这刘荷花真是难评。
前面有了古美丽带头,那些从不干坏事、只过好自己小日子的人也纷纷赞同赵美华的话。
倒是有那么几个平常就有点儿小心思的人不高兴,觉得是在内涵他们。
“好了,大伙没什么事就散了吧。”赵美华挥了挥手。
这一茬算是过去,龙蕉蕉跟两个嫂子道别后就回了家,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把自己的画完成。
又过了几天后,找了个天气比较凉的日子,她带上画去找塔西亚了。
“天呐,蕉,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
塔西亚将她画的画铺在办公桌上,连连发出惊叹,三两只熊猫姿态各异,憨态可掬,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我要做个画框给它框起来挂上。”
这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龙蕉蕉自然是非常开心。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门口忽然进来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颇有高知气质,说的还是E语。
塔西亚兴奋地朝她招手,“顾,你快过来看我的朋友送给我的画。”
“画?那我可得认真看看。”
她走到办公桌前,一下被这卡通熊猫给吸引,画得太逼真了。
瞬间,她灼热的目光定在了龙蕉蕉身上。
“是你画的?是不是你?”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龙蕉蕉都要以为她是在审讯自己。
“是她。”塔西亚肯定地回答。
“同志你好,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团伙?”女人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