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觉得自己疯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若是在平时，再漂亮的女人他都懒得看一眼，可面对眼前这个表面无辜，梦里不断撩拨他的季桑宁，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一刹那土崩瓦解。
现在的他，只想用尽一切手段，吸引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想独占她。
原因无他。
他被她困住了。
从小什么都不缺的少年，第一次尝到了想要却得不到的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藤蔓，从心脏最深处攀爬出来，一点点缠上他，让他呼吸困难...
傅宸上前一步，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纤细的手腕被他攥在手里，脆弱得像一折就断的花茎，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腕骨内侧那一小块柔软的地方，触感细腻温凉，跟梦里一样。
鼻息间全是淡淡的栀子香。
不是香水，也不是像是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香味。
是完完全全属于少女的体香。
脑海中莫名脑补出两人单独相处时的画面。
少女把厚重的刘海扎起来，露出好看的额头，俯身凑近他时，发梢会轻轻扫过他的脖颈，那缕若隐若现的栀子香就会像游丝一样钻进他的呼吸里，清甜中带着一丝近乎挑逗的暖意。
傅宸眸色微沉。
他的拇指停在她腕骨上，没有再动。
可他舍不得松开。
“傅学长，我知道你跟江学长不一样。”
就在傅宸脑补之时，季桑宁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少女抬起眸，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眉心微不可察的蹙起一抹弧度。
跟傅宸预料中的不同。
她没有因为他的话羞恼，而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之所以答应做江学长的助理，除了被威胁，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需要那份工作，我没有资源，也没有背景，更没有钱，可我要生活，要钱交学费，买教材，吃饭...”
“我也可以。”
季桑宁，“？！”
傅宸站直身子，“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呃...
好熟悉的台词。
对。
江驰野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果然豪门少爷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季桑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轻扭动了一下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可惜没成功。
傅宸不但不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江驰野给你多少，我出十倍。”
少女看着他，没说话。
“二十倍？”
“五十倍？”
“要是还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出一百倍。”
少年语气认真。
仿佛这些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季桑宁愣在原地。
一百倍？
那是什么概念？
江驰野给她开五万一个月的工资，那到傅宸这里就是...月薪五百万？
“还是不够？”
“不...不是的...”
季桑宁连忙摇头。
怎么办？
五百万的月薪，换作任何人都会心动的好吗？
可傅宸开出的条件是做他的专属秘书...
这已经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季桑宁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长叹。
如果是像江驰野一样，只当他的助理，那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绝对绝对不会犹豫半秒。
否则就是对五百万的不尊重。
可惜不是...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傅宸问。
季桑宁咬了咬下唇。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傅宸看出她的犹豫，逼近一步，“季桑宁，如果让你重新选择的话，你会选择谁？”
季桑宁低着头。
她真的很难做出选择。
要说她见钱眼开，那她早就该点头了。
要说她视金钱如粪土，那更是自欺欺人。
在这座权利横行的贵族学院，金钱是唯一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尺。
重活一世的季桑宁，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她见过那些家里破产的富家女从众星捧月变成无人问津，见过穷学生因为买不起新款校服而被人指指点点，更不用说食堂里最贵的那个窗口永远都排着最长的队，不是因为它好吃，是因为消费的人觉得脸面上有光。
在这个地方，钱不只是钱，是阶级，是话语权，是你能不能挺直腰板走路的东西。
她有系统。
靠捡垃圾兑换能量币。
能量币可以换钱，换心愿。
按理来说，也不错。
可傅宸却给了她一个更快的捷径。
虽然这个捷径，风险有点大，但她又不想表现的太贪心。
季桑宁在心底吐槽自己，随即意识到一件事。
傅宸最擅长试探。
刚才拿专属秘书的身份说服她，现在又拿金钱诱惑她。
如果她答应的话，会不会因此讨厌她，觉得她贪得无厌，不屑再见到她。
不想见她倒也没关系，她又没想过要跟他们纠缠，只是怕豪门少爷们一生气，直接把她赶出圣安斯特。
那就得不偿失了。
季桑宁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看着傅宸，小小声道，“对不起傅学长，我选不出来。”
“所以，我都不要。”
傅宸愣住了。
季桑宁眨了眨眼，“应该也可以吧？”
美眸中带着几分试探和真切。
傅宸轻启薄唇，欲言又止。
少女低下头，言语中难掩失落，“这就是我的选择，如果傅学长觉得我不识好歹，那就取消我的学籍吧。”
傅宸轻挑眉梢，倒是没想到这样的回答会出自季桑宁口中。
“好啊。”
季桑宁惊讶抬头。
什么意思？
真要取消她的学籍？
不是。
她只是随口一说。
季桑宁小嘴一撇，小脸一皱，秒变小苦瓜。
傅宸看着她脸上丰富的面部表情，忍不住想笑。
真可爱。
可爱的想要捏她的脸。
季桑宁想再说什么，下一秒就见傅宸把她的黑框眼镜戴在她脸上，还顺手抓了一把她的刘海。
把她的刘海抓的有些乱。
“好啊，既然你谁都不选，那我待会就告诉江驰野，说你决定不做他的小助理......”
“？！”
不要哇！
她怎么觉得，傅宸比江驰野还要难搞。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拐角处响起。
“阿宸，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的小助理呢？”
江驰野单手插兜，浑身透着不好惹的气息，正目光沉沉的盯着洗手间门口的傅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