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你怎么还没过来啊？我们房都看完了。”
温知柚错愕道：“不好意思，周太太，我......”
“你快过来啊，我们找你签约呢！房子挺好的，你没给我们介绍错。”
“周太太，我马上过来。”
温知柚握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转身，朝VIp室走去。
经过赵美云身边时，她看到赵美云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合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温知柚在周太太身边站定，语气带着歉意：“各位夫人，不好意思，刚才信号不好，没看见消息，让你们久等了。”
周太太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抬眼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赵美云，语气不冷不热：“赵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们说了，合同要找小温签。”
赵美云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周太太，我刚才跟您介绍的折扣方案，小温她可能不太清楚，要不我还是......”
“我不需要你介绍的折扣。”周太太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意，“我来这里，是因为信任小温。你趁她不在，把我们领进来看房，又拦着前台不通知她，这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另一个穿香奈儿的苏太太讽刺道：“赵小姐，你看起来比小温大不少吧？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还要抢一个新人的客户，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刚才我们就是故意不说，让你忙前忙后，体会一下替别人做嫁衣的感受！”
几个阔太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
赵美云脸色一阵青白，再也呆不住，转身快步走出了VIp室。
VIp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太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温知柚，语气恢复了刚才的温和：“好了，碍事的人走了。柚子，把合同拿出来吧，我们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了。”
温知柚感激地看向她们：“各位夫人，你们实在是太仗义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们了。”
苏太太：“要不是你，我们也没想到把钱投到房地产里，这几天我们是找人咨询过的，炒房这事肯定行得通。”
周太太：“没错，柚子，你很有远见也很真诚，值得我们信任。”
温知柚刚才跟赵美云吵架没哭，这一刻眼眶却湿润了，“谢谢.....谢谢各位的信任。”
最后这几个阔太每人买了两三套，总共买了十套房。
签完合同，她们还让温知柚一起去吃饭。
温知柚激动极了，别说吃饭了，吞刀片她也去。
局设在江城饭店顶层的私人包厢。温知柚跟着几位太太走进包厢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旁边的蒋毅成。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正侧头和身边的男人低声交谈，姿态松弛而从容，像是这个场合的主人。
温知柚顿时明白过来。
她们找她买房不仅仅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殷勤讨好，亦或是对她的所谓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因为蒋毅成。
蒋毅成抬头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温知柚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依旧自然地先跟蒋毅成打了声招呼，“蒋总，您也在。”
蒋毅成朝她颔首，笑了笑。
随后温知柚便被周太太推到了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那个位置像特意给她留的似的。
上菜后，蒋毅成给她夹菜：“尝尝这个，这家的花胶鸡是招牌。”
“谢谢，蒋总。”温知柚道了谢，低头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接着整个饭局，蒋毅成就一直像照顾女朋友似的照顾她。
问她喜欢吃什么，喝不喝红酒，要不要饮料，空调会不会太冷。
温知柚如坐针毡，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个时候驳了他的面子。
席间觥筹交错，几位先生聊起了最近的股市行情和地产政策，几位太太则聊起了孩子的教育和即将到来的暑假旅行计划。
温知柚默默地吃，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蒋毅成的目光时不时朝她扫来，几位阔太十分识趣，时不时问她两句。
温知柚礼貌笑笑，搭上几句话，分寸一如既往拿捏得极好。
饭局接近尾声时，众人起身准备散场。
温知柚拿起包，正要跟着几位太太往外走。
周太太却转头看向蒋毅成：“蒋总，我们不太方便送柚子，就麻烦你送一下了。”
温知柚顿住，刚回头看向蒋毅成时，他已经穿上西装外套跟了上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谢，蒋总。”温知柚点头道谢。
之后两人走出包间，温知柚刻意放慢脚步，步子刚好落在他身后，努力做个小跟班，而不是同行的女伴。
到车前面时，蒋毅成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温小姐，你很怕我？”
温知柚：“蒋总，您是大人物，我怕您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觉得你不是真的怕我。”他眉眼含笑：“你处事圆滑老练，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温知柚其实特别怕面对蒋毅成这种在商圈里摸爬滚打起来的人精。
他们通常聪明睿智，洞悉人心，最擅长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夜风拂过温知柚耳边的碎发，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蒋总，您是经常对我们这种刚毕业的小姑娘都那么关注吗？”
蒋毅成被她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我不知道。”温知柚的语气依然平和，带着一种无辜的坦诚，“我跟蒋总才认识没多久，不了解您的为人。但您今晚对我那么照顾，又送我回家，换作任何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恐怕都会多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不过我这个人比较俗，脑子里只装了业绩和提成。”
“当然我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日后要是我有能力的话，定然也会投桃报李的。”
蒋毅成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见过太多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
不论是年轻漂亮的还是聪明世故的，各有各的手段和目的。
但温知柚这种，明明什么都看懂了，却偏偏用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姿态把球踢回来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上车吧。”他拉开后排的车门，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送你回去。”
温知柚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上了后排。
随后蒋毅成也坐了上来，并询问了她住址。
报了住址后，司机便启动了车子。
温知柚靠着另一侧车窗，跟蒋毅成保持着距离。
蒋毅成忽而看了她一眼，问道：“投桃报李？你能怎么对我投桃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