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立刻推下节流阀。运输机尾焰喷射，机体向上拉升。跳板缓缓闭合。
林知白坐在沙发上。她拿出那个镶嵌着九颗钻石的天平徽章。放在平板电脑的感应区。
“接通沈炼。”
屏幕亮起。
沈炼坐在最高会议室的椅子上。他的右脸戴着银色面具，左眼盯着屏幕。
“你还活着。”
沈炼开口。
“第一使徒死了。”
林知白靠在沙发背上。
沈炼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他身后的白夜走上前一步。
“残页呢？”
沈炼问。
“在我手里。”
林知白看着屏幕。“但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归墟教的圣女。”
林知白拿起桌上的一杯冷水，喝了一口。
“她带了三个大祭司。强行撕开了昆仑遗址的空间壁垒。他们现在正在围攻我。”
沈炼的左眼收缩。
“你在撒谎。天机阵列没有监测到西北无人区有大规模的空间撕裂。”
白夜在屏幕后方出声。
“那是你们的阵列太落后。”
林知白放下水杯。
“第一使徒死前，引爆了昆仑地下的神明本源。那股能量屏蔽了你们的监测。”
林知白看着沈炼。
“我现在被困在地下穹顶。运输机下不去。我手里的第四张残页，还有昆仑遗址里残存的神明本源，归墟教都想要。”
沈炼没有说话。
“我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林知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十分钟后，我会毁掉残页。大家谁也别想拿到。”
“你敢！”
白夜拔出手术刀。
“闭嘴。”
沈炼打断了白夜。他看着林知白。
“远征军第一舰队就在西北边境。我这就给他们下达跃迁指令。五分钟内抵达。”
沈炼站起身。
“双生。守住残页。如果你弄丢了它，裁决议会不会放过你。”
“那就快点。”
林知白切断了通讯。
屏幕变黑。
黑鸦站在沙发旁。他看着林知白。
“远征军第一舰队。那是AAb总部的绝对主力。”
黑鸦说。
“他们来了，归墟教的人也来了。这里会变成绞肉机。”
“这就是我要的。”
林知白将平板扔在桌上。
下方。
万米之下的重力沙暴中心。
那块被冻结在金属穹顶上的深红级晶核，表面的冰霜开始融化。
时间凝滞的效果解除。
晶核内部的空间法则失去压制，瞬间暴走。
“轰——！”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狂暴的重力沙暴。
沙暴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真空区域。
空间壁垒在红光中融化。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穹顶上方成型。
漩涡中，传出沉闷的号角声。
三艘巨大的骨船从漩涡中驶出。骨船的甲板上，站满了穿着红袍的归墟教徒。
中间那艘最大的骨船上，站着一个戴着纯白色无脸面具的女人。
归墟教圣女。
她看着下方坍塌的金属穹顶。
“大祭司的坐标就在这里。神明本源的气息很浓。”
圣女抬起手。
“封锁这片区域。找出AAb的人和那张残页。”
数百名红袍教徒从骨船上跃下，落向地面的废墟。
就在这时。
沙暴外围的天空中，亮起成百上千道蓝色的光芒。
空间跃迁的波动密集爆发。
三十艘通体漆黑的AAb重型战术巡洋舰，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巡洋舰的装甲上，印着白色的天平徽章。
远征军第一舰队。
舰队旗舰的指挥塔内，一名挂着少将军衔的指挥官看着雷达屏幕。
“发现归墟教舰队！目标区域存在高浓度异界法则！”
操作员大喊。
“沈席的命令是夺取残页，歼灭一切敌人。”
少将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指向前方的骨船。
“主炮充能。全舰队，开火！”
三十艘巡洋舰的前端亮起刺目的蓝光。
三十道粗大的高能粒子光束撕裂空气，直奔归墟教的骨船。
圣女抬起头。
“AAb的杂碎。”
圣女双手结印。
一面巨大的暗红色能量盾在骨船前方升起。
蓝色光束撞击在能量盾上。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沙暴彻底吹散。
双方的舰队开始交火。
无数的小型战术艇和红袍教徒在天空中厮杀。灵力射线和暗红色法则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
两万米高空。
超音速运输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林知白站在舷窗前。
她看着下方不断闪烁的爆炸火光。
爆炸的能量余波传导到高空，运输机的机体发生轻微的颠簸。
林知白没有看外面的战况。
她闭上眼睛。
识海中，《山海录》悬浮在中央。
第四张残页已经完全融合。
【帝江】的图鉴散发出青灰色的光芒。
林知白调动帝江的法则。
一丝青灰色的气流在她的经络中游走。
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空间涟漪。
“虚空穿梭。”
林知白向前迈出一步。
她的身体直接穿透了运输机坚硬的合金舱壁。
她站在了机舱外的高空中。
狂风呼啸。气温零下五十度。
但林知白没有感觉到任何寒冷或缺氧。
她的身体处于现实空间与虚空夹层的交界处。物理法则对她彻底失效。
她可以在视线范围内，进行无视任何障碍物的直线极速移动。
林知白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她向后退了一步。
身体重新穿透舱壁，回到机舱内。
空间涟漪消散。
黑鸦站在沙发旁，看着林知白穿墙而过，又穿墙而回。
他的呼吸停滞。
“你现在的速度，连天机阵列都锁定不了。”
黑鸦说。
“这还不够。”
林知白走回沙发前。
她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包里还剩下十几块从天门要塞私库里带出来的紫级骸玉。
林知白伸出手，抓起三块紫级骸玉。
饕餮吞噬之力发动。
三块高危级别的骸玉在她的掌心瞬间化作粉末。庞大的灵力涌入经络。
林知白睁开眼。
她看向下方的战场。
归墟教的圣女召唤出了神明触手，直接抽碎了一艘AAb的巡洋舰。
AAb的少将启动了旗舰的灭绝阵列，蓝色的光柱将一艘骨船蒸发。
大量的残肢断臂和金属碎片从天空中坠落。
高阶法则在碰撞中互相湮灭。
“他们打得很激烈。”
林知白看着火光。
“等他们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