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琴这一招真的是很高明啊!以退为进来衬托出自己的贤惠之处!】
【这是白莲花的基本操作罢了,我让着她,说明我懂事,而她就是很刁蛮的】
【女鹅别被她比下去了!去怼她!】
苏清禾好像是没有听出这话里面的讽刺意味儿,相反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说道:
“真的吗?你那份鸡蛋要让给我呀?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的话,手却很老实地直接把安玉琴面前放着的那盘鸡蛋端了过来,夹起一大筷子就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嗯,还可以吧,就是稍微有点老了。”
安玉琴脸上呈现出的温柔神情僵硬了一瞬间。
她那样说是出于客气!
谁知道她真的把鸡蛋端走了!
应文慧没能够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应文淑在桌子下面很用力地掐了一把,才把笑憋住了。
应母看着苏清禾这种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肝脏都疼了,然而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是玉琴自己说要让给她的。
这一顿饭吃得状况百出,很是混乱。
苏清禾吃了鸡蛋还不算完,又指挥着应鹤修为她挑鱼刺、剥虾,应鹤修居然都一一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耐心的简直不像话。
安玉琴在旁边看着,指甲都快要掐进掌心里面了。
凭什么呀?
表哥从前对她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疏疏淡淡的态度,凭什么对这个野丫头这么好呢?
就凭借她那张脸吗?
她心里不服气。
吃完饭之后,丫鬟端上了漱口用的茶。
苏清禾接过来,看了一眼,接着皱起眉头说道:
“这茶也是涩涩的味道,换一下换一下,我说了要喝雨前龙井的茶。”
应母冷着一张脸说道:“家里没有雨前龙井这种茶,只有粗茶,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算了。”
“没有的话不会去买吗?”
苏清禾放下茶盏,说道:
“鹤修,明天记得去买两斤回来,要那种最好的。”
应鹤修点了点头说道:“好。”
应母气得胸口都疼了,扶着额头不想说话。
安玉琴连忙给她顺着后背,说道:
“姑母,您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表嫂她……她只是年纪还小,不太懂事。”
“年纪小就能够没有规矩吗?”
应母冷哼了一声,说道:“明日敬茶的时候,我倒要好好地教教她,什么才叫做规矩!”
苏清禾假装没有听见,打了一个哈欠,挽着应鹤修的胳膊说道:
“相公,我困了,陪着我回房去。”
应鹤修跟应母告了别,陪着她回到了东厢的房间。
一走进房门,苏清禾立刻松开了手,整个人往榻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
“可把我累坏了,演戏真的太累人了。”
应鹤修为她倒了一杯温水,说道:“辛苦了。不过……你今天把我母亲气得相当不轻,明天敬茶的时候,她肯定会发难的。”
“我知道。”
苏清禾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
“她想要立规矩,我偏偏不让她立成。你明天配合我就可以了,别心软。”
“我明白。”
应鹤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玉琴那边……她今晚肯定会去我母亲那里说坏话的,你要小心一点。”
【对!安玉琴今晚绝对会去应母那里告状的!】
【明天敬茶就是鸿门宴!应母要立威,安玉琴要拱火!】
【女鹅明天得更刁一点,压住她们!】
苏清禾把头点了点,然后说:
“你就放心好了,我在心里是有一定数目的。你到隔壁去睡觉吧,因为明天还需要早早起床呢。”
应鹤修的铺盖在早就已经被安排在了东厢的外间,两个人分开房间去睡觉,只是做一场戏给外面的人去看。
在他走了以后,苏清禾洗漱完毕然后躺在榻上,眼睛望着帐顶发起呆来。
今天这两场情况,算是把应母和安玉琴都彻底得罪了。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让应家变得鸡犬不宁,要让应母觉得,娶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比娶她更好一些。
到那个时候,卢琼华的出现,才会显得是“退而求其次”的一个好的选择。
她一边想一边想,迷迷糊糊地就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天刚刚开始蒙蒙亮起来。
按照规矩来说,新妇需要在辰时这个时候前往去给婆母敬茶。
苏清禾故意在床上赖着不起,丫鬟来催促了三次,她才慢悠悠地起身,梳妆打扮又磨蹭了很长时间,等她到正堂的时候,都快要到巳时了。
应母端正地坐在上首的位置,脸色呈现出铁青的颜色。
安玉琴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正在陪着应母在身边说着话,应文淑和应文慧也都在,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她一个人。
【来了来了!迟到了半个小时!】
【应母的脸都变绿了哈哈哈哈】
【女鹅稳住,不要被她的气势给吓到!】
“你还知道过来呀?”
应母的声音冷得就好像要掉下冰碴一样。
“辰时的时候敬茶,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让一大家子的人都等着你一个人,你可真是有好大的架子啊!”
苏清禾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揉着眼睛,脸上带着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说:
“哎呀,昨天夜里没有睡好,这床太软了,睡得我腰也酸背也痛的,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母亲,你们等很长时间了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的神情。
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应母的面前,从丫鬟的手里接过茶盏。
按照规矩来讲,新妇需要用双手捧着茶,然后屈膝跪下来敬茶。
苏清禾就那样站着,用一只手把茶递过去,腰都没有弯一下,说:
“母亲,喝茶。”
应母看着那杯茶,没有去接,冷冷地说道:
“跪下。”
“啊?”苏清禾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要跪下呢?”
“新妇敬茶,按照道理应当跪拜,这是规矩!”
“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身体比较弱,跪不下来。”
苏清禾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我肚子不太舒适,万一跪出什么问题来,那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