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话带到就行。”
宋砚说完，便低下头安静吃早餐，不再继续说什么。
纪晚扫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包子吃完，随后站起身。
“那宋同学，我先去教室了。”
宋砚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开口问道：“晚上练琴，你还会陪我一起去吗？”
纪晚愣了下，就毫不犹豫应声：“去。”
系统还有不少奖励等着拿，怎么能不去。说到底，宋砚和陆棠之间的纠葛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只是顺带帮忙劝一劝，没打算掺和太深。
说完，纪晚转身离开。
宋砚坐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说不清是纠结，还是别的情绪。
走出食堂大门，纪晚才拿出手机，点开刚才收到的那条消息。
又是厉驰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人还真是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来，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纪晚照旧直接无视，随手关掉通知界面。
不过拿着手机，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早上她告诉厉琛厉驰加她好友的事，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以往厉琛看到她的消息，从来都是秒回，极少出现这种那么久了还没回复的情况。
不过纪晚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临时有事忙碌，没空看手机，很快便把这点小疑惑抛在脑后，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这会时间不算早，离第一节课开始还有半小时左右，来往的学生很多。
没走几步，纪晚就瞥见不远处的路口，苏语然正和周杨并肩站在一起。
换做之前，苏语然看见她，免不了要阴阳怪气凑上来挑衅几句，或者用那种不甘心的眼神恶狠狠瞪她。
可今天不同，对方远远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偏过头，脚步匆匆，甚至拉着周杨绕了远路走开。
纪晚将这反常的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瞬间有了猜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厉琛暗中出手了。
昨晚苏语然还处处算计、不肯罢休，今天就安分避退，甚至不敢和自己正面碰上，除了厉琛敲打警告过，没有别的可能。
另一边，躲开纪晚后，周杨明显松了口气，低声对身侧的苏语然说道：“语然，还好你现在能想通，不跟纪晚硬碰硬了，这样对我们两家都好。”
在他看来，苏语然昨晚被自己劝住，总算收敛了戾气，学会隐忍了。
苏语然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恰到好处地装出一副认输退让的模样。
可垂下的眼底，却藏满了浓浓的讽刺与阴毒。
她哪里是想开了。
厉驰已经盯上纪晚，她等着看纪晚后续怎么栽跟头。现在暂时避开，不过是为了等待最好的反击时机。
不远处的纪晚，看着两人刻意避开的背影，神色淡然，没再多关注。
她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准备先去上课，等下了课再去看看音乐喷泉那边维修好了没有。
……
厉家老宅书房
厉琛今天一早就被家里紧急召回，手机全程调至静音放在一旁，被家规约束暂时无法查看、回复消息，这才错过了纪晚的信息。
主位上，厉家老爷子面色沉敛，指尖轻叩着实木桌面，目光沉沉落在身前的厉琛身上。
“阿琛，最近你频频出手，收拢、打压圈内好几家中小型家族的产业，动作幅度这么大，是打算做什么？”
老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压。
厉琛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慌乱，从容应声。
“那些家族根基不稳，私下屡次触碰行业底线，试图搅动圈子秩序，留着只会滋生更多麻烦。我提前规整整顿，是为了稳固厉家名下的产业链，杜绝后续隐患。”
他说的是实话，但并未完全摊开所有心思。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是看穿他暗藏的心思，微微蹙眉。
“商界博弈讲究张弛有度，你最近的动作太过激进，难免落人口舌。不过手段利落，分寸尚可。”他顿了顿，沉声叮嘱，“收敛一些，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能急于一时，也别因私事乱了大局。”
“我知道了。”厉琛微微颔首、应下。
这时候，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我听你母亲提起，你最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
厉琛身形微顿，下颌线都紧绷了几分。
他心底瞬间生出一丝警惕。
是他母亲随口闲聊说漏了嘴？还是老爷子从头到尾都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等他思忖完毕，老爷子继续开口，看他的眼神满是探究。
“阿琛，你从小就对异性过敏，我知道这病也一直是你自己的一块心病。这次，你母亲说，对着那个女孩，哪怕近距离接触，你也不会有任何过敏反应。这是真的吗？”
厉琛眼底掠过一丝暗流，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沉稳坦然：“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掩饰。
老爷子看着他难得坦诚的模样，沉默几秒，缓缓开口：“从小到大，你性子冷、戒心重，不与人亲近，身体又特殊，我和你爸妈一直都替你忧心。如今能有一个让你不受排斥的人，是好事。”
话虽温和，可语气里的审视丝毫未减。
“但你要记住，公私必须分明！你最近大肆动圈内小家族，激进布局，真的只是单纯规整产业？还是和那个女孩子有关，你是在护着她？”
厉琛指尖微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辩解。
他的确是为了纪晚，但并不打算和老爷子解释清楚。
老爷子看着他默认的模样，轻叹一声：“护人可以，但别失了分寸。厉家未来要交到你手上，你不能为了一个人，乱了整个家族的节奏，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借此攻击你、攻击厉家。”
“我有分寸。”厉琛沉声回应。
“最好是有。”老爷子深深看他一眼，最终摆了摆手，“去吧。”
得到准许，厉琛微微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刚踏出书房大门，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今早纪晚发来的那条消息。
短短一句话，却让厉琛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