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被厉琛这话问得噎了一下。
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她盯着厉琛看了一会儿，耸了耸肩：“我哪有，这不是厉学长太引人瞩目了，我不想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啊。”
琛看着她坦荡直白的模样，眼底的暗绪淡了些，“可我们是朋友，我也不想明明看到你了却装作没看到。他们看就让他们看，不会影响什么的。”
纪晚暗自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说得倒是轻巧。
这些同学偷拍的照片一旦传到学院论坛，指不定又要脑补出多少乱七八糟的绯闻，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
她懒得争辩，低头咬了一口软乎乎的包子，腮帮子鼓鼓的，没再搭话。
厉琛垂眸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筷尖夹着的半个鲜肉包上，又扫过她面前冒着热气的红豆粥，随口问道：“早饭就吃这些？”
“这怎么了？”纪晚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小口喝了一口甜暖的粥，一脸满足，“好吃又管饱，我觉得挺好的。”
她说着，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厉琛的餐盘。
简简单单一杯黑咖啡，两块干巴巴的全麦面包，清淡得毫无烟火气，光是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大早上的就这么给自己找苦吃，她才没那么傻呢。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厉琛随口问了她昨晚休息得好不好，纪晚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地应声应着。
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落，铺满桌面，揉碎了一地温柔光晕，整个早晨显得格外安静平和。
两人都沉浸在这份安稳的氛围里，谁都没有留意食堂入口处的一道身影。
宋砚静静站在食堂门口，身形挺拔，目光牢牢锁定靠窗的位置。
晨光把他们的轮廓镀成暖色，纪晚垂头喝粥的侧脸柔和温顺，眉眼松弛，是全然放松的模样。
而她对面的厉琛，正往她那边递了张纸巾，动作很自然。
“宋砚，你也看到了吧？”
林夏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边两人，看着宋砚骤然绷紧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又藏着隐秘的看戏意味。
“我早就跟你说过，纪晚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有她的圈子、她的生活，你非要硬挤进去，最后只会让自己难堪。”
宋砚置若罔闻，没有应声。
他依旧凝望着那道身影，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沉，良久才开口：“难不难堪，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
说完，他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刻意转身躲开，只是收回目光，抬步径直朝着食堂取餐窗口走去。
宋砚身形清瘦高挑，皮肤冷白，即便混在人群里，也格外扎眼。
他一出现，细碎的窃窃私语声就随着响起，声音很低，却清晰传开。
“那不是特招生宋砚吗？他今天怎么来二食堂了？平时基本看不到他来这边啊。”
“谁知道呢，这边消费可比一食堂高多了，他平时都挺省的吧。”
细碎的议论断断续续飘在空中。
纪晚本来没放在心上，直到“宋砚”两个字清晰钻进耳朵，她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朝着食堂窗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晨光落在少年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出众，气质清冷干净，哪怕站在拥挤的人群里，也依旧鹤立鸡群，格外惹眼。
她心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宋砚也长得太好看了。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厉琛幽幽的嗓音，语气淡淡的，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醋意。
“这么好看吗？”
纪晚被他突如其来的话一激，猛地回过神，飞快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干笑两声。
“我就是刚刚听到有人提到宋同学的名字，才看了一眼而已。”
厉琛没有立刻接话，深邃的目光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静静停留了一瞬，才抬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确实长得不错，换做是我，有这么好看的人在眼前，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醋意，明里暗里都在较真。
可纪晚完全没察觉他的心思，只当他是随口闲聊，还傻乎乎地顺着话点头，认真附和。
“对吧，他气质确实很出挑，一眼就能看到。五官长得也好，就像是那种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厉琛听到这话，握着咖啡杯的指尖蓦地收紧，杯壁的凉意抵不过心底泛起的闷涩。
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语气淡了几分。
“嗯，是挺出挑的。”
短短几个字，带着藏不住的醋意，偏偏纪晚毫无察觉，还在低头喝粥，完全没发现对面人的情绪已经悄然沉了下来。
厉琛静静看了她两秒，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满脸的无奈。
他暗自觉得好笑，自己这没来由的醋意吃得毫无道理，对方浑然不觉，到头来只剩他一个人暗自别扭。
就在气氛微微凝滞的时候，纪晚忽然抬起头，看向他轻声开口：“沈淮他今天……好点了吗？”
厉琛眸光微顿，心底那点细碎的酸涩稍稍压下，语气恢复平稳。
“早上我问过医生，恢复得还算不错，就是需要好好静养，暂时不能劳累。”
“哦，那就好。”
纪晚干巴巴应了一声，便低下头没再搭话。
厉琛看了她一眼，顺势询问：“你今天打算去医院看看他吗？”
纪晚直接摇头，“不去了，我昨天已经耽误了两节课，今天再请假缺课不太合适。”
她刚才纯粹是顺口问问沈淮的情况，并没有想去探望的念头。昨天在医院的气氛太过尴尬，沈淮又对她有心思，去了反而不知道怎么相处。
厉琛刚想说点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点开信息扫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眼底的神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抬眼重新看向纪晚，目光幽深了不少，带着几分考量，缓缓开口：“宋蔓和她父亲现在来学校了，想见见你。你……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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