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看着厉琛，心里暗自吐槽，晏清也太爱多管闲事了，简直是个大嘴巴。
她本来打算拿到检查报告，确认没事就和宋砚离开，可厉琛这一过来，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顾虑。
生怕他追问她怎么会突然不舒服的事情，因此牵扯到刚才那些事，甚至私下去调查，徒惹麻烦。
纪晚的指尖下意识攥紧，面上却半点不露，语气自然地道：“我没事，就简单做个心电图、验个血，等报告出来没问题我就走了。”
她话音刚落，厉琛忽然往前两步，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刻意放低姿态，和她平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真没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做心电图？要不我去找心脏科的医生过来，再帮你仔细看看？”
纪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慌，再被那双溢满温柔的眼睛盯着，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摇头。
“真不用，我就是常规检查，没什么问题的。”
一旁的阿姨看见这一幕，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她先是看着纪晚身旁坐姿挨得近、事事细心体贴的宋砚，又看着蹲在她面前、满眼担忧、温柔到极致的厉琛，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这小姑娘长得确实讨喜，一看就招人喜欢，可她没想到自己刚夸了一句她男朋友好，就又来了一个长相气质都顶好的，而且对小姑娘的上心程度、眼底的担心，都不比另一个少。
阿姨默默捏紧手里的病历本，赶紧收回了目光，总觉得接下来她还是别乱看了。
厉琛定定看了纪晚好几秒，仔细确认她神色平稳、确实没有难受的样子，才缓缓直起身站好。
这时候他才像是刚察觉到纪晚旁边还坐着人的模样，从容偏头看向宋砚。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撞，谁都没有先开口，也没有移开目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隐隐透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压得人莫名局促。
纪晚夹在两人中间，清晰感觉到周遭气氛悄悄变了味，安静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僵持里，纪晚的验血报告和心电图可以拿了。
她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立刻起身，“我去拿报告。”
说完，纪晚抬脚就往打印报告机的方向走，身后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纪晚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一左一右，两道影子同时落在她身侧，步伐不快不慢，像是约好了一样。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索性就那么走了过去。
身后两人也安静地跟着，谁都没说什么。
到了自助打印机前，纪晚把就诊卡放上去，等机器“嘀”了一声吐出验血报告和心跳图，又转身去诊室门口排队。
宋砚站在她左手边，厉琛站在她右手边，两个人各自安静地站着，谁也不比谁靠得更近，谁也不比谁退得更远，就像在暗中较劲似的。
旁边路过的人偶尔多看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纪晚盯着面前的诊室门，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终于轮到她的号，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宋砚和厉琛也很有默契地跟了进来。
医生接过她的报告单低头翻看，指尖在线条图的某个数据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
“心电图的数据有点异常，”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之前做过心脏相关的检查吗？家族有没有什么病史？”
纪晚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医生沉吟片刻，继续道：“建议你过半小时再重做一次心电图，对比一下数据。”
纪晚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宋砚。
他们答应过之前那位警官，做完检查就去警局做笔录。如果还要重做，时间就耽误得多了。
可厉琛在旁边，她没有直接说出口。
宋砚却像是读懂了她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那就半小时后重做，我去打个电话，说一声。”
他说得很含糊，但纪晚知道他指的是去给那个警官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她感激地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宋砚转身出了诊室，纪晚准备去缴费重新排队当做心电图，厉琛则跟在她身边。
走廊里人来人往，厉琛走在她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纪晚。”
纪晚闻声偏过头，疑惑应声：“嗯？”
厉琛抬眸，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又郑重，没有半分玩笑：“我们是朋友吗？”
纪晚瞬间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下意识飞快回答：“当然是啊。”
“既然是朋友，你在医院门口出事，那么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
纪晚怔住了。
他这句话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可字眼落下来，却带着一种她没法轻易带过的认真。
当时那种情况，她连拿手机的机会都没有，但即便有，也不可能联系厉琛。
联系他，那不就是主动暴露自己假名媛的身份吗？
“当时一下子被吓懵了，全程都很混乱，根本没机会拿手机。”
“那宋砚呢？他怎么会出现？”厉琛追问。
在他看来，哪有那么巧，纪晚来医院，宋砚也来医院，还刚好碰上了，还帮了她。
纪晚被他这么一问，反而微微愣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疑惑。
她就是觉得，厉琛似乎格外在意宋砚。
“可能是刚好有事在这附近吧，”她说，“我也不知道。”
她还想说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手腕却忽然被一股不重却带着明确力道的触感握住了。
厉琛的指尖温热干燥，贴在她腕间那层薄薄的皮肤上，像是要把什么话通过那一点触碰递过来。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目光比刚才更深、更沉，带着一种她以前没有见过的热度，像是一直压在平静水面下的东西，忽然翻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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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某人想表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