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实在生气!
自己是为了想多卖点钱,跟她闹了一阵子,可到底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相比外面那些死赖着不走的拆迁户,他算是够体面了!
才一个晚上就签了字,还主动要进建设队伍,结果鹿仙仙居然强硬地将他们队伍?
怎么,难道她定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自己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么?
太冷血了!
他得想想其他招数才行!
望天村的人因招工一事暂时沉寂了下去。
另外三组嘉宾,则在荒野里认真探险。
程凡秦宇已经在雪山的一处山洞里窝了两天,暴风雪来临,每天两人轮着出去找吃的,剩下时间都在洞里取暖。
朱倩和刘兵在沼泽地里艰难行进。
泥泞、湿滑、以及无处不在的瘴气,让每一步都充满危险。
他们靠着有限的野外知识和找到的两个急救包,勉强支撑了两天。
“小心点,这边看着硬,下面可能是空的。”刘兵用一根长木棍走在前面探路。
朱倩点点头,额头上全是汗,脚步虚浮。
她太累了,精神也有些涣散。
就在她试图跨过一片看似坚实的草甸时,脚下猛地一陷!
“啊——!”
惊呼声中,朱倩整个人失去平衡,右腿瞬间陷入泥沼,冰冷的泥浆迅速没过了她的小腿。
“别动!千万别乱动!”刘兵脸色大变,立刻喊道。
但恐惧的本能占了上风,朱倩越是惊慌地想拔出腿,身体反而在泥沼中越陷越深,泥浆很快淹到了她的腰。
沉重的拖拽感让她脸色煞白。
“刘哥!救我!”朱倩的声音带了哭腔。
【卧槽!真掉进去了!】
【快救人啊!沼泽这玩意越挣扎死得越快!】
【节目组救援呢?!快上啊!】
刘兵强迫自己冷静,他迅速观察四周,寻找一切可利用的东西。
绳子?没有。
足够长的树枝?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
他背包里只有一些基础工具和……那捆竹子!
对了!鹿仙仙送的竹子!
“朱倩!坚持住,别乱动!我马上来!”
刘兵一边喊,一边飞快地卸下背包,抽出那捆被他们视为累赘、却一直带在身边的竹子。
他迅速解开捆扎的绳子,将三两截竹子捆成一根,奋力推向在泥沼中艰难维持平衡的朱倩。
“抓住!抱紧它!尽量把身体趴上去,分散重量!”刘兵吼道。
朱倩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滑溜溜的竹竿,冰凉的竹子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借着刘兵拉拽的力量,一点一点,艰难地将身体从泥沼的吸力中拔出来。
整个过程相当惊险!
刘兵好几次差点也陷进沼泽地里,但最终,朱倩被成功拖到了相对坚实的岸边,浑身裹满黑泥,狼狈不堪。
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后怕得浑身发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竹子!真是那捆竹子!】
【巧合吧?沼泽地容易陷人,带根长东西防身不是常识?】
【常识?那你当时怎么不骂节目组不给配长杆,反而骂鹿仙仙选的东西没用?现在又成常识了?】
【就是!当时多少人嘲讽竹子是垃圾?现在打脸疼不疼?】
【我不信!这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太假了!】
【剧本?你让朱倩演一个差点被沼泽吞没的剧本试试?那恐惧感演得出来?】
【反正棉袄还没用上呢!沙漠背棉袄,纯纯折磨人!坐等宋淮声那组打脸鹿仙仙!】
沙漠,哈察尔。
正如弹幕所言,宋淮声和冷冰清的情况糟透了。
极端干旱,暴晒,缺水。
昨天他们的水就喝完了,没找到水源,两人的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沙尘。
那件厚重的棉袄,仿佛一个不断嘲笑着他们的诅咒。
背着它行走,每一步都是额外的负担,消耗着本就宝贵的水分和体力。
“淮声……我实在走不动了。”
冷冰清声音沙哑,脸色被晒得通红,她扶着滚烫的岩石,几乎要虚脱,“这棉袄……太重了……我们把它扔了吧?鹿仙仙分明是在耍我们!”
宋淮声同样乏力,喉咙像着了火。
他想起爷爷的警告,想起鹿仙仙那笃定的“用得着”,心里那丝微弱的动摇早已被两日的折磨和愤怒碾碎。
“不行。”他咬牙,声音干涩,“不能扔。”
“为什么?!”
冷冰清在他面前一直是乖巧坚韧的模样,可上节目以来,积累委屈疲惫,在缺水一天后被瞬间放大。
她忍不住了!
“淮声,这是哈察尔大沙漠,白天像火炉,晚上像焖锅!棉袄有什么用?我们已经背了两天了,连一些非必要品都丢了,再找不到水源,我们——”
“别说了!”宋淮声烦躁低吼,心火蹭蹭往上冒。
他当然知道鹿仙仙有很大可能是耍自己玩。
或者……是在报复他这八年来的辱骂冷待。
可心里,又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仿佛真的会遇上绝境,又仿佛这件棉袄真的会派上用场!
“我受够了!”
冷冰清见他还要相信鹿仙仙的话,愤怒地扯下自己的背包,将上面厚重的棉袄,用尽力气扔向一旁的沙丘。
“冰清!你——”
“我不背了,要背你就自己去捡!”冷冰清别过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是很喜欢宋淮声。
也相当期待他能给自己提供的资源。
但上期结束他回家一趟后,居然不再和鹿仙仙对着干,连沙漠背棉袄这种屈辱事都能硬着头皮干?!
冷冰清很怀疑,回宋家的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老爷子给他施压了?
还是宋淮声自己回心转意了?
这都不是冷冰清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想知道——宋淮声在自己和鹿仙仙的意见里,究竟要如何选?
宋淮声盯着那件棉袄,又看看远处仿佛没有尽头的黄沙,极度的疲惫和烦躁让他也失去了耐心和力气。
“……随你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看也没看那棉袄,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
冷冰清委屈的快哭了,沉默着跟上,两人之间顿时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僵持。
弹幕唏嘘:
【唉,看着都难受。】
【宋少也是倔,一件破棉袄至于吗?】
【鹿仙仙害人不浅啊,看把好好一对折腾的。】
【鹿婊贼能作妖!她肯定心里还记恨着宋少,才故意装大神,让他们为了心里那点恐惧,不得不带上棉袄!】
【不会吧?鱼竿和竹子是真用上了的,说不定棉袄也快用上了呢?】
【但愿冷冰清不会后悔丢掉棉袄的决定。】
镜头里,宋淮声和冷冰清又跋涉了很长一段距离。
两人都不说话,靠着一口怒气撑到了这里。
天色有些阴沉,黄沙漫布的视野里,不仅没有水源,连相对可以扎营的地方都找不到。
就在两人几乎要绝望时,毫无预兆地——
天空飘下了雨丝!
雨很小,淅淅沥沥,打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就蒸发成白气,连地皮都难以打湿。
“下雨了?”冷冰清茫然地抬头,伸出手。
雨滴细小得可怜,落在掌心,顷刻便无。
宋淮声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拿出水壶,想要接点雨水。
可雨丝太细太疏,落在壶口都汇不成水流,更别说接满。
希望升起,又迅速破灭。
这种雨,在沙漠里,根本解不了渴,反而更像一种残酷的嘲弄。
两人站在稀疏的雨幕中,满脸的疲惫和茫然。
就在这一刻,宋淮声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件厚重臃肿的棉袄。
棉袄……吸水?!!!!
他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棉袄!棉袄!”宋淮声失声喊道,猛地转身,将背上的棉袄取下,高高地举到头顶。
“什么?”冷冰清还没反应过来。
“棉袄可以吸水!这种小雨,容器接不住,但棉袄可以!”宋淮声语速极快,眼中爆发出一种混合着震惊的光芒。
棉袄……吸水?
冷冰的脸忽然血色尽失——
鹿仙仙,难道连沙漠里会下这种“无法收集的雨”都算到了?
她不是在耍自己,而是真的在帮助自己!??????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彻底爆炸:
【棉袄吸水???我靠!】
【用棉袄当大型海绵,吸饱了雨水再拧出来?!】
【巧合!一定是巧合!沙漠下雨本来就罕见,她怎么可能算到刚好下这种接不住的小雨?!】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巧合?】
【可是冷冰清……把棉袄扔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扔了啊!真扔了啊!现在跑回去捡还来得及吗?雨都快停了!】
【鹿仙仙:我都把答案塞你手里了,你非要扔,怪我咯?】
雨越来越小,宋淮声甚至能感觉到棉袄一边在吸水,一边在蒸发。
他高举着棉袄,手臂酸麻,却不敢放下。
冷冰清怔怔地看着,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雨彻底停了,宋淮声才小心翼翼地蹲下,将吸了潮气的沉重棉袄握住一端,用力一拧——
滴答,滴答。
浑浊却珍贵的水珠,断断续续地滴落在下面的容器里。
“真的……真的能拧出水!”冷冰清的声音干涩发颤。
宋淮声没说话,只是咬着牙,更加用力地拧着。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更多的水被挤压出来。
两人轮换着将棉袄翻来覆去,拧了又拧,直到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水壶里,积攒了大约三分之二瓶浑浊的液体。
宋淮声拧紧瓶盖,晃了晃,喉结滚动。
他看向冷冰清,将水壶递过去:“你先喝。”
冷冰清没接。
她看着那半瓶水,又看看被拧得皱巴巴的棉袄,一股强烈的悔意猛地攫住了她。
如果……如果她没有扔掉那件棉袄,他们就能再多半瓶多的水!
一瓶水,和半瓶水,在沙漠里,是天壤之别。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想哭却哭不出眼泪,“对不起,淮声……我不该扔的……”
“算了,没事。”
宋淮声清楚,冷冰清之所以会闹性子,是因为他没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但爷爷不让公开,他也只能等到时机成熟。
遂把水壶塞进冷冰清手里,放缓了语气:“你先喝。”
冷冰清后悔极了,更从这个举动里,感受到了他浓浓的爱意。
接过,小口抿了一下。
水带着棉絮怪味,却是救命的甘霖。
她只喝了一小口,就递还给宋淮声。
宋淮声也没多喝,润了润干裂出血的嘴唇便收起来。
弹幕炸开了锅:
【拧出来了!真的拧出水了!我的天!】
【之前骂棉袄是累赘的人呢?出来!脸肿了吗?】
【冷冰清那表情,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我还是觉得太巧了……但连续三次巧合,这概率……】
【别挣扎了,承认鹿姐牛逼很难吗?】
宋淮声收起水壶,沉默地将棉袄抖了抖沙土,重新捆在背包上。
这一次,动作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和抗拒,只有沉重。
冷冰清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低声道:“我们……我们回去找找另一件吗?也许还没被风吹走……”
宋淮声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他们走过的距离和体力。
“来不及了。”他摇摇头,声音疲惫,“我们走得太远,回去找消耗的体力,可能比那件棉袄能收集的水更多。”
他背好背包,看向前方:“走吧,趁还有点力气。”
冷冰清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默默跟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懊悔的尖刀上。
而此刻,直播间关于鹿仙仙的讨论,已经彻底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