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之一？我没听错吧？画饼画到外太空了！】
【笑死，她还知道写净收益，到时候做账做成亏损，一分都不用出！】
【纯纯空头支票！欺负老实人！】
【王支书还乐呵呵签了？被pUA傻了吧！】
【望天村的乡亲们醒醒啊！她在耍你们！】
【之前还觉得她真买地有点魄力，现在看，还是资本家那套，压榨到极致！】
【@橙心橙意！@橙子们！快去群里找周小玉说说！让她提醒村里人别被骗了！】
【对！周小玉不是最感激鹿仙仙吗？让她看看她感激的人是怎么算计她家乡的！】
恶意值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系统。
程凡的粉丝群里，消息瞬间99 。
很多人@“橙心橙意”和“小玉爱橙”。
“橙心，你快让小玉看看直播！鹿仙仙太坑了！”
“万分之一？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小玉呢？让她跟村里说说，这合同不能签啊！”
“王支书肯定被收买了！”
橙心看着刷屏的消息，头皮发麻。她赶紧私聊周小玉。
“小玉，你看直播了吗？鹿仙仙她……”
消息还没打完，周小玉的信息先过来了。
“橙心姐，我在看。”周小玉的回复很快，字里行间透着坚定，“我相信鹿小姐。”
“可是那万分之一……”
“没有鹿小姐，这地一分钱不值，我们村连这一万都看不到。”周小玉解释，“她买了地，要投钱开发，要雇人干活，这些都是钱。她赚了钱，哪怕只给我们万分之一，那也是额外的。总比守着穷山，什么都没有强。”
橙心看着这段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情感上，总觉得太低了，低得像是一种羞辱。
群里还在激烈讨论，不少粉丝觉得周小玉被鹿仙仙洗脑了，让她清醒一点。
这时，一个Id叫“大山飞鹰”的人突然加入了群。
“小玉，我是强子。我就在邻市打工，看了几天直播，好不容易找人加进这个群！你可千万别犯糊涂，那个鹿仙仙就是在骗你们！万分之一？她三年能赚一个亿吗？赚不到就是张空头支票！王支书肯定收了她的好处，合伙坑村里！”
强子也是望天村出来的，比周小玉大几岁，在工地里差点混成小工头，自觉见过世面。
周小玉回复：“强子哥，鹿小姐不是那种人！她救了我妈！”
“救你妈那是做戏！十万块对她来说算什么？九牛一毛！她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用一点小恩小惠套住你们，然后贱价把整片山都拿走！你想想，那老鸦沟，还有周围的山林，多大一片！要是成了风景区，赚的钱都是她的！跟我们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话极具煽动性。
群里一些粉丝也开始附和。
“强子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玉，你还是让村里人多想想。”
周小玉急了：“你们没来过我们村，不知道我们过得什么日子！鹿小姐肯来，肯买，就是最大的希望！你们不能这么说她！”
强子：“你就是太天真！我这就请假回去！不能看着村里人被忽悠！”
他说完就下线了，看样子是去请假了。
周小玉看着手机，手指紧紧攥着，眼圈发红。
她相信鹿小姐！
不是那种人！
强子在打工的年轻人里有点号召力，他直接在望天村的微信群里发了长语音。
“乡亲们们！我是强子！那个鹿仙仙的合同是陷阱！万分之一？那是耍我们玩呢！王支书肯定被她收买了，把咱村的宝地贱卖了！大家千万别签字！我这就回来！”
语音一条接一条，情绪激动。
很多离开望天村的人，一看到这消息，马上联系了留在村里的家里人。
消息迅速在村里传开，一些签了字的村民心里开始打鼓。
“强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万分之一是太少了点……”
“王支书为啥答应那么痛快？”
“不会真收了啥吧？”
还不到中午呢，大家凑到王支书院子外面，低声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王支书听到风声，气得脸色发青，走到门口：“强子那小子胡咧咧啥！我王建国在村里干了一辈子，啥时候贪过大家一分钱？这价格是村里一起商量的！鹿小姐是实打实给钱买地！你们还想咋样？”
有人小声嘟囔：“支书，不是不信你……可你主动降低了两个点，人家又只给万分之一，是不是太少了……”
“是啊，强子说以后要是值钱了，咱就亏大了。”
“要不……再谈谈？”
王支书指着他：“谈？拿啥谈？人家鹿小姐现在肯签，是看咱们村实在穷！你们以为这穷山沟是香饽饽？除了鹿小姐，还有哪个冤大头会来？”
“可强子说……”
“他说个屁！”王支书难得爆了粗口，“他在外面混了几天，就觉得自己能耐了？他那么能，咋不给村里拉来投资？咋不把路修了？”
场面一时僵住。
王支书又道：“你们就庆幸鹿小姐和陆先生去了老鸦沟，要是人在这里听到了，指不定多寒心呢！修路，开发村子，哪样不要钱？你们光看着万分之一，是不是忘记了，人家压根就不用给这万分之一？！”
大家一听，似乎有点道理，瑟缩着低了头。
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临近中午，强子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村子。
他直接冲到了王支书家，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在附近打工、被他说动回来的年轻人。
“支书！合同不能签！”强子嗓门很大，“咱们村这片山，以后指不定多值钱呢！你就这么贱卖了，对得起祖宗吗？”
王支书指着他：“强子！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值钱？值钱怎么几十年没人要？值钱你怎么不回来投资？”
“我那是没本钱！”强子梗着脖子，“但我们不能因为没本钱，就把祖宗基业这么便宜卖了啊！万分之一？打发要饭的呢！至少百分之五！不，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
“对！百分之十！”跟他回来的年轻人也跟着喊。
屋外吵吵嚷嚷，群情激愤。
周小玉挤进人群，脸涨得通红：“强子哥！你们别闹了！鹿小姐是好人！”
“好人？”强子嗤笑，“小玉，你妈手术费才五万块，就把你收买了？你知不知道她这一转手，可能赚的是五百万，五千万！到时候给你一百块，你还感恩戴德呢？”
“你！”周小玉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鹿小姐没来之前，村里有啥？”
“那也不能这么贱卖！”强子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