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越来越温柔,温柔到陌晖甜得发腻,腻得想吐。
“你回来吧。”云潇看着他,眼里闪着光,“秦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陌晖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少来这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想我!你就是想把我骗回去审!你以为我傻吗?!”
云潇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叹口气,摊开双手,语气无辜得很:
“糖衣炮弹,失败了?”
“失败!彻底失败!”
陌晖从床上跳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指着云潇。
“你少拿这套糊弄我!我告诉你云潇,我不吃这套!你要杀要剐随便!”
云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跟方才的温柔截然不同,让陌晖脊背发凉。
“行吧。”她收回手,站直身子,语气恢复平日的随意,“糖衣炮弹失败。那本郡主就摊牌,不装了。”
陌晖的心里咯噔一下。
“陌晖,”云潇看着他,“本郡主知道你的秘密。”
陌晖的呼吸骤停。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什么东西。
“你知道本郡主说的是什么。”
云潇往前走一步,烛火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你重生的秘密。”
屋子瞬间安静。
陌晖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她怎么知道的?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可能!
这种事,怎么可能被人猜到?!
“你……你胡说什么……”
他开口,声音发涩,“什么重生?什么秘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云潇歪头,“本郡主给你提个醒,跟瑞王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湖边,让他去捞费云,似乎知道费云数日后会出现在青楼。”
陌晖的脸色惨白。
“你跟赵文修第一次见面,是在平南侯府的门口。”云潇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你主动递名帖,上面写你的祖籍江南吴兴。可本郡主查过,吴兴的户籍册子上,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祖籍是你编的。可你为什么要编吴兴?”
因为你知道赵文修的父亲当年在吴兴当过官,你想用这个拉近关系。”
陌晖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跟费云有次聊天。你当时说费先生那篇《论漕运疏》写得真好。可《论漕运疏》是费云三年前写的,根本没有公开发表,只在太学内部传阅过。”
“你一个外人,怎么知道那篇文章?”
云潇又往前走一步,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晃动着:
“还有秋闱之前,你提醒本郡主太平山有风险。可金萧彦做事极为隐秘,相关的消息只有锦衣卫和几个禁军高层知道。”
“你一个小小的幕僚,从哪儿听来的?”
陌晖退后数步,直到后背撞上墙。
“这些事,单拎出来每一件都能解释。”
“我猜的、我听说的、我恰好知道。”
云潇看着他,语气笃定,“可把这些事串起来,只有一个解释……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经历过这些事。”
“你重来过!”
陌晖靠在墙上,胸膛起伏着,脸色白又红,红又白。
他盯着云潇,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这种事……怎么猜到的……”
“猜?”
云潇挑挑眉,“本郡主开始也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后来串起来,就不需要猜。”
她忽然补充:“而且……本郡主身边,还有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毕竟系统的拯救值如此异常。
可供选择的答案并不多。
陌晖一愣:“什么东西?”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
云潇摆摆手,没有把系统的事说出来,“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的秘密,本郡主已经知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陌晖沉默很久。
他靠着墙,低着头,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重生的秘密,藏这么久,藏得那么小心,可还是被云潇一点一点地摸出来。
甚至不是猜出来的半信半疑。
云潇就站在自己身前如此笃定的告诉他。
这个女人,比陌辉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你打算怎么办?”
陌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要拿这个秘密威胁我?”
“威胁你?”
云潇摇摇头,“本郡主不威胁人。本郡主只是告诉你不要耍小聪明。”
“接下来你可以继续跑,继续躲,继续在赵文修身边待着。”
“可你要想清楚,赵文修的路已经走到头,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本郡主给你一个选择……回秦王府,合作。”
陌晖抬起头看着她。
“合作?”
他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
显然没有想到云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合作。”云潇点头,语气认真,“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本郡主有本事改变它。我们相辅相成,必将成就大业。”
陌晖看着她,沉默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沙哑而古怪,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云潇,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没法拒绝。”
“那就别拒绝。”云潇朝他伸出手,像是在发出邀请,“回秦王府吧。大家都在等你。”
“你缺一个靠山,本郡主缺一个先知。”
“合在一起,各取所需。”
“怎么样,陌公子?”
云潇站在烛火旁,手还伸着,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把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陌晖看着她那只手,没有立刻放上去。
“你等等。”
他忽然开口,语气犹疑,“你让我想想。”
云潇收回手,也不催他,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桌边,等着他。
陌晖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看她:
“你说合作。可我怎么知道你这不是在骗我?你把我骗回秦王府,然后把我关起来,慢慢榨干我的秘密,这种事,你干得出来!”
“本郡主确实干得出来。”
云潇点头,坦坦荡荡,“可本郡主如果要那么干,早就干了。”
“你以为本郡主为什么放任你这么久?”
“本郡主有一百个机会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
“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