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生死覆灭,暴露异能又有何妨?
夏洛洛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尽,只剩一片坚定的澄澈。
她抬手轻轻抚过花琉月紧绷的侧脸,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阿月别怕,我能救他们。”
不等众人反应,夏洛洛已然抬步踏出府邸。
夜色沉沉,月色凄冷,她独自走向疫病肆虐的主城深处。
下一瞬,柔和圣洁的暖白色光芒,骤然从她周身绽放,温柔却磅礴的治愈之力如潮水般席卷四方,驱散周遭阴冷污浊的疫气。
璀璨的柔光穿透沉沉夜色,照亮了死寂的主城,也瞬间照亮了九位兽夫担忧的眼眸,更让主城看到这一切的族人们,一个个震惊的眼眸,只觉得这样的应该是神迹降临。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纯净强大、超脱世间所有术法的力量,呆呆望着那个立于夜色之中、周身流光温柔的雌性,心头巨震。
无人知晓,他们的族长,竟然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本事。
夏洛洛没有片刻停顿,即刻投入救治之中。
她最先奔赴孩童居所。
那些小小的幼崽气息微弱,小脸烧得通红,奄奄一息躺在襁褓里。
夏洛洛俯身,温柔的白光掌心轻轻覆上幼崽的额头,治愈之力缓缓涌入弱小的躯体,一点点清除体内郁结的疫毒,修复受损的经脉,抚平滚烫的高热。
原本气息垂危的幼崽,呼吸渐渐平稳,滚烫的体温缓缓回落,紧绷痛苦的小脸慢慢舒展,细碎的睫毛轻轻颤动,安稳陷入熟睡。
救下幼崽,她马不停蹄奔赴年迈雌性的居所。
那些白发苍苍、操劳一生的老者,早已被疫病折磨得脱了形,面色青灰,双目紧闭,脉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夏洛洛蹲在病床前,双手同时释放治愈柔光,两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顺着肌肤肌理深入脏腑,一点点瓦解顽固的疫病毒素,唤醒即将消散的生机。
她动作轻柔却坚定,不放过一丝残留的疫气,耗费大量灵力,将一个个濒临离世的年迈雌性从黄泉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随后是染病的普通雌性兽人。
她们体质孱弱,大多咳喘不止、体虚昏厥,夏洛洛逐一看护诊治,治愈光芒拂过每一个人的躯体,消解病痛、滋养神魂,让痛苦蜷缩的雌性们渐渐恢复气力,脱离险境。
最后是那些病倒的雄性兽人。
不少壮年兽人疫病入体过深,脏腑受损严重,数次濒临断气,救治难度极大。
夏洛洛不敢懈怠,凝神聚力,倾尽自身灵力,一次次深入病灶,拔除深层疫毒,修复受损经脉。
一夜无休,晨光破晓。
夏洛洛的身影穿梭在主城每一间房屋,从深夜到天明,片刻未歇。
她救治过垂暮老者,安抚过啼哭幼崽,诊治过硬汉兽人,照料过柔弱雌性。
整个主城,家家户户的病床前,都留下过她温柔坚韧的身影。
磅礴的治愈之力源源不断输出,透支着她的身躯。
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唇色渐渐褪去血色,额间不断渗出细密冷汗,四肢酸软无力,灵力几度濒临枯竭,身形摇摇欲坠,却始终咬牙坚持,不曾有过半分停歇。
九位兽夫寸步不离护在她身侧,满心疼惜与震撼。
他们帮她搀扶病患、为她擦拭冷汗、源源不断将自身灵力渡给她支撑躯体、替她挡住所有纷扰,将所有劳累与风险尽数挡在身前,只愿替她分担分毫疲惫。
看着她不顾自身损耗,拼尽全力拯救整个兽域,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扛下了所有人的生死,九人眼底满是滚烫的爱意与极致的心疼。
他们的小姑娘,看似温柔软糯,骨子里却藏着世间最纯粹的善良与最坚韧的勇敢。
天光彻底大亮,圣洁的白光依旧笼罩村落。
随着夏洛洛一次次治愈输出,顽固的诡异时疫终于被彻底压制。
蔓延在族人身上的青灰纹路缓缓消退,高热褪去,咳喘停止,昏迷多日的族人陆续苏醒。
奄奄一息的老者缓缓睁眼,虚弱的雌性恢复气力,啼哭的幼崽安稳熟睡,垂危的兽人重新恢复了生机。
死寂多日的兽域,终于重新响起微弱却鲜活的呼吸声、低语声。
所有幸存的族人看着周身尚未散尽的温柔白光,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眉眼温柔、浑身疲累却依旧眼底澄澈的少女,尽数红了眼眶。
他们逃过了灭族死劫,是这位被九位尊宠、被全族敬爱的小雌性,以一己之力,逆天救赎,护住了整座兽域的老幼妇孺,护住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清风穿林而过,吹散了连日的阴霾浊气。
夏洛洛微微垂眸,耗尽最后一丝余力稳住所有病患的生机,身形轻轻一晃,彻底脱力。
下一秒,八道坚实有力的臂膀同时拥来,将她稳稳护在中央。
花琉月紧紧将她抱入怀中,九条狐尾温柔裹住她单薄的身子,眼底满是心疼的红意。
九人将浑身脱力、脸色惨白的小雌性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目光温柔缱绻,亦带着满心敬畏与滚烫深情。
山河有幸,兽域有幸,得她偏爱,得她救赎。
满目疮痍终逢暖阳,漫天疫气尽数消散,往后岁岁年年,他们倾尽余生,护她无忧,报她万般温柔救赎。
夏洛洛脱力昏厥的瞬间,九道身影齐齐上前,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身躯。
花琉月第一时间将人搂进怀里,蓬松雪白的九尾层层包裹住她冰凉的四肢,源源不断渡出狐族纯净的神魂之力,缓解她枯竭的灵力。
“洛儿,醒醒好不好,别吓我们。”
他下巴抵在她苍白的发顶,声音压抑着颤抖,往日撩人的桃花眼此刻布满红血丝,满是后怕。
夜冥渊立刻布下隔绝外界的静谧结界,指尖源源不断输送醇厚温润的灵力,缓缓修补她透支受损的经脉;
蓝修掌心凝出温凉冰雾,轻柔拂去她额角黏连的冷汗,又取出怀中暖玉贴在她心口,护住她微弱的气息。
霍烬将早已温好的兽奶浆果羹端来,狮瞳紧锁小雌性毫无血色的脸庞,满心自责:“都怪我们,没能提前察觉时疫,还要你耗空自身灵力救人。”
容恒沉默站在结界外,高大身躯隔绝所有闻讯赶来道谢的族人,不让任何喧闹惊扰昏睡的夏洛洛。
云逸蹲在一旁,飞快研磨固本培元的珍稀灵草,熬煮滋补汤药,指尖因为连日操劳布满细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