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到沈绵绵只是自顾自喝茶,乔潇潇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一点,沈绵绵也不太喜欢这个“客人”。
她顿时有了底气,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着顾文曼,“不是,大姨你谁啊?挑拨离间张口就来啊?娱乐头条你当新闻联播看呢?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那它说吃屎能长寿你去吃不?”
“噗嗤!”
沈绵绵一个没忍住,差点呛着自己。
她朝看过来的乔潇潇连连摆手,“我没事,你继续。”
这丫头这张嘴可真是......网上那话怎么说来着?舔一下嘴唇给自己毒死了,对就是这个。
沈绵绵在心里给乔潇潇做了评价,而面上则是举起茶杯挡了大半张脸。
看好戏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否则太不尊重这位“裴时聿的上一任妻子”了。
原本乔潇潇说到娱乐头条还有点心虚,毕竟那确实是她干出来的事。
但是想到自己这样也是为了乔氏,为了她爸,她又瞬间支棱了起来,尽孝嘛不丢人。
况且只要她不承认,这女人又没有证据,自然她这个当事人说什么是什么。
顾文曼在听到乔潇潇的第一句话时就气的浑身发抖,到最后一句她差点忍不住直接将手里的包给这人脸上扔过去。
还是乔氏的千金,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顾文曼冷哼,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绵绵这样的人也只能认识这样粗鄙不堪的人。
她深呼吸平复自己,尽量不去想刚才乔潇潇的话,把她当成一团空气。
顾文曼重新看向沈绵绵:“我是见识到了,沈小姐看人的眼光看来不怎么样,这样的人也能进裴家别墅。”
沈绵绵慢悠悠放下茶杯,“你都能进来,潇潇自然可以。”
乔潇潇听到沈绵绵的称呼,一个激动差点站起来。
这是认可她了吗?是吗?是吧?
沈绵绵没有看她,跟顾文曼无声地对视。
再次被侮辱了的顾文曼不想再跟她废话,“我要见裴珩。”
沈绵绵一招手,周管家得到指令上楼去叫小少爷。
但是在上楼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步伐,手上动作不停跟先生汇报情况。
【周管家:先生,现在夫人叫我去叫小少爷下楼了,我要不要以小少爷在学习为由推拒了啊?】
裴时聿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先生:不用,她有分寸。】
看到先生信任的话,周关键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啊,这就是爱情。
要是乔潇潇在这的话,她就能看明白,这是同道中人啊,都是磕友。
可惜她现在还沉浸在被沈绵绵喊“潇潇”的快乐当中。
等裴珩脸色不好地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师父坐在首位,老神在在悠然自得地在品茶,旁边还坐着一个拿迷妹一样的眼神望着她的乔潇潇,就连他过来也没被分得一个眼神。
而那个女人,从他出现在楼梯上就一直盯到现在,那眼神,让裴珩感到厌烦。
“小珩,来。”沈绵绵轻柔的声音将裴珩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裴珩打了个冷颤,仿佛见鬼了似的看向沈绵绵。
“什么事?”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
真是见鬼,他师父什么时候用过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
刚开始不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说过,等他拜师后就更是,现在这样,裴珩很难不怀疑他的作业要增加了。
沈绵绵装作没看见裴珩惊恐的眼神,指着顾文曼说:“这位顾女士要见你,你招待客人吧,我带乔小姐去花园坐坐。”
说着就要起身往后花园走,乔潇潇亦步亦趋跟着,裴珩赶紧将人拦住。
凑近了低语:“师父,你就让我独自面对她啊?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沈绵绵也压低了声音,“怎么,我都带你出去玩了四天让你调整,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能从容面对你亲妈。”
“她不是我妈。”
沈绵绵将手搭在裴珩肩上,拍了拍,“这是事实。不过生理上无法否认,但法律上却可以。”
顾文曼没有尽到养育的义务,裴珩也只需要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义务赡养她。
一个月几百块而已,裴珩的零花钱都够她活一辈子了。
她将这些都跟裴珩说了,少年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不管这女人来找他有什么目的,他只需要把她当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是了。
沈绵绵带着乔潇潇去了花园,周管家也退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
裴珩做了个深呼吸,转身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顾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呢?”
顾文曼听到裴珩的称呼,在看到他冷漠的眼神,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子都没察觉到痛。
“小珩,怎么这么称呼妈妈?是不是那个女人教你的?”
顾文曼完全没有了和裴珩第一次见面的从容。
那时候她觉得裴珩就是一个小孩子,孩子嘛,给点甜头,以前的事他还小,只要现在打动了他,血脉亲情是断不开的。
但是顾文曼今天看到沈绵绵和裴珩的相处,她觉得她回来晚了,已经有人在裴珩心里占据属于她的位置。
顾文曼没由来的心慌,说话也带了刺。
裴珩听到她的话,面色沉了下来,“顾女士,我师父教了我什么还轮不到你来问话。”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要去写作业了。”
听到裴珩后面这句,顾文曼勉强找回理智,她咳了声压下心头繁杂的思绪,上前一步想要拉裴珩的手,却被他后退一步的动作躲开了。
顾文曼落寞地一点点收回手,动作慢的让裴珩感觉自己在看电影里的慢动作解析。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因为你学业的事,我听说你对高中的课程不太擅长......”
何止是不擅长啊,裴珩心想,他之前压根就没学。
“......我给你找了位家庭教师,你以后周末就来妈妈家里学习好吗?”
顾文曼说完生怕裴珩不同意,立刻强调这老师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全科老师,很难请到的。
“妈妈就住在山下,离得也不远,以后咱们能经常见面了。”
忍了半天,裴珩还是没忍住质问她:“现在想起我了,你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