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盛京要说什么,可现在悠悠更重要。
“盛京,婚礼先取消,现在的情况不是我跟你能决定的。”
盛京心口一紧,他知道一定是母亲找过江南了,可能还说了不好听话。
他不想让江南再一次对自己失望,他不能让江南受委屈,可现在呢?
他握着江南的手,下意识的松了。
陆砚之一看他放手了,拉着江南就走。
盛京要追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盛京回头,冷冷的看着蒋瑶。
“盛京,你跟姐……江老师是不是要取消婚礼了?”
盛京的眸色更冷了,“不会取消!”
蒋瑶一愣,“可她是我姐姐,我们家不会看着她受委屈的,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盛家没有任何的说法。
你们已经决定不要她了,婚礼继续的话,盛家也会被人取笑的。”
“与你无关。”盛京冷着声。
“盛总,陆总刚刚已经说悠悠是他女儿了,这里不少人都录了视频发出去了。盛家一定会对姐姐不满的,也不会同意你们继续婚礼。”
“你想说什么。”盛京不动声色的看向她。
“外面的人,只知道你要结婚,并不确定新娘就是江南,婚礼可以继续,但新娘人选可以先换一个,把事件平息下来再作打算。”
盛家现在要的是洗清盛京身上小三的丑闻。
只要新娘不是江南,盛家的声誉就保住了。
对哪一方都有利。
“陆总公开说那是他跟姐姐的女儿,还以姐姐和孩子的名字命名基金南悠,现在你们的婚事只是圈内人知道一些,换个新娘,两方都能下得来台。”
盛京听着这话,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他看着眼前的蒋瑶,表面真心的为他好似的。
“你觉得婚姻和感情是可以随便换的?”
蒋瑶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忍心姐姐被人指指点点,你也不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盛京冷笑,“你是什么身份?”
“什么?”
盛京看着她,“南宝认你了吗?真作为她的妹妹,是帮她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劝我放弃她,你是想让我把新娘换成你是吗?”
蒋瑶眼眸里瞬间慌乱,她红着脸,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要是一般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可能会想保护她。
可盛京不是一般人,他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
“盛总,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蒋家和盛家是世交,从小我就认识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说是小三……”
蒋瑶说着就哭了起来。
盛京看着她这样子,脸上没有一丝的温度。
他现在只想找到江南,他不能让江南跟陆砚之独处。
盛京转身就要走,却再次被拦了下来。
蒋瑶站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路,“盛总,我姐姐说过不想嫁给你,她跟我说过答应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刺激陆总。
姐姐心里爱的人是陆总,盛总,求你成全姐姐,让她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她哭的真情实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真心为了姐姐的幸福。
她一点也不怕江南会过得好,因为陆砚之那样高傲的男人是不会再接纳一个想要二嫁的女人。
这次的事,影响到他和盛家了,不得已才出面处理的。
盛京的眼底浮现的厌恶的神色。
他直接越过蒋瑶,朝着江南与陆砚之离开的方向追去。
蒋瑶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不知道盛京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盛家是一定不会让婚礼继续的,也不会再接纳江南,至于陆家,更不会要江南。
蒋瑶勾唇一笑。
现在这种情况,江南会被陆盛两家都厌弃。
陆砚之拉着江南朝着停车场走。
他走得快,江南在后面小跑着跟,“慢点。”
陆砚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直到打开车门,“上车,”
江南瞪了他一眼,这才上了车。
“开车。”
直到车子停在了婚房。
赵华下了车,走远后。
江南抠着手,车内的气氛很压抑,处在爆发的边缘。
“陆砚之,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说悠悠……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江南极力的忍着内心的烦躁。
陆砚之看着她,“你还不说实话?”
江南心里一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宝!”
陆砚之喊着她的小名,语气很轻,像是在隐忍什么。
“我问过你,你不说实话,我给过你机会,你还是不说,你是打算把悠悠藏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我这个亲生父亲。”
听到这话。
江南并不意外,反而心口一直压着的石头瞬间没了。
陆砚之什么都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江南心平气和的问。
“你觉得呢。”
江南突然间笑了,笑得嘲讽。
“是你说我不配生你的孩子,是你先不要她的,告诉你又怎么样,让你打掉她?还是能让你良心发现不再伤害我?”
“陆砚之,你为了苏雨烟出国照顾她,把我扔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家,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实话。
凭什么我要告诉悠悠你是她爸爸,我要怎么跟她说,跟她说她爸爸从来没想过要她,还是说她爸爸说过妈妈不配生他的孩子。”
江南语气平静,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陆砚之看着她,许久才开口,“我是说过那些话,但你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江南讽刺的道,“不管是为什么,话是你自己说的,事是你做的。”
“陆总今天是想要什么,想要我认错?”
“陆砚之,她是我的女儿,不管是你还是陆家,只要你们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一起死!”
事到如今,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陆砚之看着她眼眸里的防备,轻声的道,“你承认她是我的女儿了,你承认你给我生了个女儿。”
江南直直的与他对视。
却从他那张冰块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这那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有了温度,那冷淡的脸上好像有了温柔的神色。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砚之,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