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后不管自己能不能折腾下去,还是要折腾。”
听了小安子的话,舒映雪微微一笑,对身旁的裕妃感叹道。
裕妃道:“她还是不甘心,尤其是知道皇上病了,她怕皇上哪一日撑不住了,这七阿哥继承大统,贵妃娘娘做了太后,这后宫可就没了她的位置。”
“是啊,一山不能容二虎,本宫和乌拉那拉氏,迟早是要败一个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裕妃淡淡的一笑,“现在还有这个必要么?贵妃娘娘是胜券在握,这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只等着有人狗急跳墙,自己跳进去呢。”
舒映雪小啜了一口茶,“让乌拉那拉氏就那么死了岂不是可惜了,死是最容易的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什么痛苦也没有了,这样好的事情,怎么能便宜了她,在死之前经历些什么,才显得没白活一遭。”
皇后的额娘虽然已经年岁已高,但是身子还算硬朗,
一听到女儿身子好转,并且宣自己入宫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准备准备就入宫了。
按理说,后宫妃位以上的家眷入宫见,也是要有皇上的恩准的,
可是如今皇上的情况不好,也没有人在乎了,皇后的命令已然是最大的命令。
所以乌拉那拉夫人进宫,也没费什么周折,立刻就进宫了,
“额娘,这里没有外人,那些虚礼就免了吧,漱玉,赐坐。”
乌拉那拉夫人眼含热泪:“额娘和你阿玛在宫外甚是担心啊,又没有恩准,所以不能进宫,宫里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出宫,阿玛和额娘不禁心惊胆战啊,这后宫已经完全成了宁贵妃的地方,连皇上都跟着病倒了,你阿玛着急的不行。”
“额娘别慌,女儿这不是身子好多了,漱玉害怕我经受不住,所以一直没告诉我皇上病倒了,女儿悄悄打听过了,皇上这次的病,旧疾复发,甚是严重,女儿担心,担心要是万一……”
乌拉那拉夫人也是一惊,”是啊,这要是万一,七阿哥登基,必然会册封自己的生母为太后,这两宫太后,虽说皇后娘娘你是正宫,地位不可撼动,但是这一宫两太后,我朝还只是孝庄文太后时期才存在过,然而那是姑侄,可是你和宁贵妃向来不睦,根本不能和孝庄文太后时期比较啊。”
乌拉那拉氏点头,“而且,宁贵妃这个人,事事要强,七阿哥年少,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自然事事听他亲生额娘的,那样的话,对舒穆禄氏一族是百益,但是对咱们乌拉那拉家族却是百害,”
“咱们乌拉那拉氏多少年了都遥遥领先,除去富察氏,瓜尔佳氏几个可以抗衡的部族外,没想到要终究和舒穆禄氏这种小门小户的站在同一个水平上,这让咱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皇后这样说,无疑实在激将自己的额娘,
乌拉那拉氏也知道,身为世家女子,生来就是为了母家的权势牺牲的,
选择不了自己的爱情,选择不了自己的丈夫,虽然雍容华贵一生,但是也算是可悲,
比如自己,作为乌拉那拉家族嫡系嫡出的女儿,自然是风光无限的嫁给当时的雍亲王做嫡福晋,后来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后,
然而,自己也不过是家族迎头直上的工具罢了,
因为有了皇后,乌拉那拉家族才会越来越兴旺。
所以与其现在和额娘说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不如和她说乌拉那拉氏的地位,受到舒穆禄氏一族的威胁,
这样更能让自己的阿玛额娘感到危机,
乌拉那拉瑾瑜,自己的侄女就是个例子,
一个女人,牺牲便牺牲了吧!
果然,乌拉那拉夫人觉得事态紧急,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乌拉那拉氏淡淡的道:“额娘,咱们乌拉那拉家族里还有没有适婚的女子?”
乌拉那拉夫人一愣,“皇后娘娘是想要配给七阿哥?”
乌拉那拉氏点头,“就像当初把宝压在弘历身上一样,瑾瑜当初不就是这么嫁给四阿哥的?”
乌拉那拉夫人叹了口气,“你兄长和嫂嫂疼爱瑾瑜,对于瑾瑜的遭遇他们一直耿耿于怀,”
“而且现在咱们乌拉那拉家族嫡系是没有适龄的女子了,可是支系却有一个,是你阿玛一个庶出弟弟的孙女,要配也只能配给七阿哥做个侍妾,连侧福晋都说不过去啊!”
乌拉那拉氏思虑了一会,沉声道:“额娘,你回去就让哥哥认这个远房的侄女为女儿,亲自接到府里抚养。”
乌拉那拉夫人大惊,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真要如此吗?此女子相貌平庸,而且他法玛还是庶出,宁贵妃肯定会介意的。”
乌拉那拉氏自作聪明道:“既然哥哥认了她做女儿,那么她的地位就和瑾瑜是一样的,当初瑾瑜是要给四阿哥做嫡福晋的,要不是熹妃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愣是找来一个富察氏,瑾瑜也是四阿哥的嫡福晋,”
“所以本宫有信心把这个远房的表妹,培养成七阿哥的嫡福晋,这样嫡福晋以后会顺利成为皇后,这对咱们乌拉那拉氏才是一重保障,”
“无论是庶出还是嫡出,好歹,她是咱们乌拉那拉家族的人!”
乌拉那拉夫人点头,”额娘知道了,你且放心养病,宫外的一切有你阿玛和哥哥呢。”
乌拉那拉氏抿了口茶,“光给七阿哥安排一个嫡福晋还不行,虽然到时候嫡福晋和后来的皇后都是咱们乌拉那拉家族的人,但是这皇后能不能坐稳还是皇帝说的算,”
“所以现在额娘在宫外争取,本宫在宫内也不能闲着,舒映雪一直是本宫心里的一块心病,本宫定是要赶在一切成定局前,除掉这块心病。”
漱玉在一侧不忍劝道:”皇后娘娘,您的身子,您不要多思了。”
乌拉那拉氏瞪眼道:“糊涂东西,什么叫多思,这是本宫和乌拉那拉氏族最重要的事情,再说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