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安国带着念念吃完早饭，和任曼妮在于朝办公室汇合。
几人屁股还没坐下，就见老法医激动推开于朝办公室的门。
“于队，鉴定结果出来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挪动。
“受害者的身份确定了？是谁？”
于朝眼神格外热烈。
热烈到老法医都有些惶恐，害怕的后退两步。
“样，样本……哎呀，你自己看吧。”
老法医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干脆直接将手里的报告塞到于朝怀里。
于朝接过，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结论。
‘三号dNA样本和四号dNA样本与两名死者的dNA高度相似。’
三号和四号？
于朝怔愣。
“爸，结论是什么？给我看看。”
于鸿轩在一旁焦急踮脚，好不容易拉低于朝的手，看到结论后，于鸿轩脸上的表情也和于朝一样。
懵。
三号和四号……
他和爸爸收集到的dNA样本是最先交给法医进行检验的。
编号为一号和二号。
当时爸爸还说，连编号都在暗示他会赢，是第一名。
结果……
于鸿轩嘴巴紧抿，“这份结论……确定吗？”
老法医吹胡子瞪眼，“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打你，这份结论我最少验证了三遍，不可能有问题！
再敢质疑我的专业，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于鸿轩不服，“可你之前也说两名死者是女性，可三号样本和四号样本是男性dNA！”
老法医辩解：“可我也在报告里写了，不排除死者患有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且生前服用雌性激素的可能……”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查？”
老法医张嘴，一时语塞。
当时为什么不查？因为当时他很笃定两名死者是女性啊。
无论是生理特征还是身体形态，亦或是他们被人伤害的手段……
他哪知道凶手这么变态！
“可你误导了我们！”
于鸿轩小眉头紧拧，愤怒看向老法医。
心里全是输了比赛的不服气。
老法医判断错误，被自己带出来的徒弟打了脸。
心情正不爽呢。
现在还被一个小孩子指着鼻子骂。
当即开始挂脸。
“不服？不服你以后毕业了来当法医！
哼！”
老法医转身离开。
背影都散发着浓重的怨气
于朝苦笑。
无奈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鸿轩，谁都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可他是法医！”
“法医怎么了？法医不是人吗？再说了，他当时是不是提醒了我们，说死者有概率是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
但我们一致认为那种概率太小，没有考虑的必要？”
于鸿轩不语。
于朝蹲下，扶住于鸿轩的肩膀，强迫他正视自己的目光。
“鸿轩，既然这个结果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那为什么出了问题，你却要将责任全都怪罪在老法医一个人身上？
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可我又不懂！”
于朝安慰的拍拍于鸿轩的肩，示意他不要激动。
“爸爸知道你不懂，爸爸也不懂。
老法医虽然懂，但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
每一具尸体，他都必须凭自己的经验给出一个概率比较大的答案，来帮助我们破案。
可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
我们虽然调查方向错了，但我们也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不是吗？
破案不就是这样？
调查、排除、调查、排除，如此反复，直到正确答案出现。”
“可是……”
于鸿轩别扭的扭了扭身子。
爸爸说的他都懂。
以前破案，他也不是没做过无用功。
调查方向错了，那就继续找正确的就好。
但这次不一样！
于鸿轩抬眼，悄悄看向念念。
这次不仅是爸爸和念念爸爸之间的较量，也是他和念念的比拼……
他不想输。
李安国看出于鸿轩心里的别扭，悄悄在念念耳边说了些什么。
念念点头。
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于鸿轩身边。
右手大拇指高高竖起，“鸿轩哥哥，你真棒！”
于鸿轩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觉得念念是在嘲讽自己。
结果念念下一句是：“爸爸说，你和于叔叔调查现场，破获了一起旅游公司诈骗案，帮助了不少游客。
你太厉害了！
我和我爸爸怎么就没碰到这样的案子呢，不然我也能帮不少人！”
于鸿轩怔愣。
见念念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自己，还一副恨不得遇上这种事的人是她。
于鸿轩心里那点别扭突然烟消云散。
他和念念的目的都是抓到凶手。
他们是队友，不是对手！
“谢谢。”
“嘻嘻。”念念龇牙傻乐，抓着于鸿轩的手，“哥哥，吃糖吗？念念带你去买糖。”
买糖？
于鸿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念念拽着手往前跑了两步，还来了个紧急刹车！
好在跑动的速度没有很快。
于鸿轩在即将撞到念念的时候，停住了！
“爸爸……”
念念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明明是爸爸刚刚说，只要她能哄鸿轩哥哥开心，就允许她去小商店买糖吃的。
她怕爸爸反悔，还特地拉上了鸿轩哥哥。
怎么还拦她呢！
念念的大眼睛扑闪，就这么仰头看着。
眼睛里写满了：骗小孩，你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李安国：！！！
李安国赶紧摆手，“我只是想叮嘱你，赶紧买完回来，我和你于叔叔整理一下案件资料，就该出发了。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念念眉眼弯弯，小脸上因愤怒而皱起的五官，瞬间像花儿一样展开。
她摆摆小手。
一边拉着于鸿轩朝外面跑，一边回应道：“知道知道，我很快！”
李安国哭笑不得。
趁着念念离开的时间，详细给于朝介绍了一下两名死者的家庭情况。
“两名死者都和家里关系不太好。
被赶出家门后，去了同一家酒吧打工。
根据酒吧的登记本记录。
他们两在出事前，是被一名外号哲哥的人带走的。
预计带走三天。
但截止目前，已经过去七天了，他们两都没有回酒吧报道。
更重要的是，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哲哥将他们带走的时间，高度吻合。
所以我怀疑这个哲哥，很有可能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