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要相信妾身啊!”
周姨娘被打,反而眼泪汪汪的拉住了徐若瑾,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扑,哭喊道:“这银票不是我的!镯子也不是!妾身冤枉啊!”
“银票上没证据。”
徐若瑾一把拿起了那只金镯子,稍稍旋转了一下,就劈头盖脸的将之砸在了周姨娘的身上:“这镯子不就是你平日里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只吗!”
“那日你不小心磕在了桌子角上,心疼的不得了,还对我哭诉,叫我再买一只给你,你忘记了?”
“就算你忘记了,我可还没忘记呢!”
周姨娘听了这话,震惊的连辩解的话都忘记了!
这个榆木脑袋!
她刚刚借着抱他,已经不停的给他递眼色,示意他替自己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莫要承认东西是她的。
只要徐若瑾说不是,谁又能耐她何?
可谁想,她的媚眼抛给了瞎子!
这个往日里很听她的话,甚至是顺着她意思的徐若瑾,竟然当没看见,还直通通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周姨娘这一刻,内心里被背叛的绝望。
甚至大过了真相被揭穿的痛苦。
她死死的瞪着徐若瑾,眼睛里还有一丝哀求,期望他能够说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但可惜,徐若瑾把目光瞥向了别处,根本就不看她。
他的内心里对妻子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这一次,势必要调查清楚所有真相,绝不姑息!
“周姨娘,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齐恒冷冷道,目光里杀意涌现。
周姨娘无所谓的道:“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秋云什么都没做,是少夫人自己太脆弱,受不了打击,关我什么事情?”
“难道齐世子还打算对我用刑?”
齐恒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好了,先不说这个。”徐若瑾在一旁道:“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来人啊,把周姨娘押下去,等候发落!”
“现在该查醉酒荒唐一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心虚后悔,还有一丝决绝。
周姨娘却已甩衣袖,不停挣扎:“我不走!表姑母,你说句话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处置吗?”
她不停的呼喊。
但是太傅夫人却阴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齐恒冷笑着开口:“倒也不必忙!等事情全部都调查清楚了,再处置也不迟。”
“说不定,世子要调查的那件事情,也与周姨娘有关哦。”
徐若瑾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凛。
他觉得不可能。
但今日他已经被打脸太多次了,便没有说出口。
很快,周姨娘被捆绑了,押在一旁。
徐若瑾开始调查起了醉酒一事。
他今夜里喝过的酒,吃过的饭菜都还没有倒掉,请了太医去检查。
结果还真在那酒水里面查出了催情药的成分。
“我就说是被人陷害了!我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徐若瑾听到这个答案,当即激动的大声喊叫起来。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是男人,就应该坐怀不乱,顶的住所有的诱惑!
“在酒菜里下药的到底是谁?给我查!”
一声令下。
庭院外面很快就又响起了打板子的声音,鬼哭狼嚎的。
最后,是一个厨娘招认了。
她承认,是周姨娘院子里的邢嬷嬷,端走了那些原本准备给大公子的酒菜。
邢嬷嬷很快就被拉了上来。
刑讯过后,她一脸是血的招认道:“是周姨娘吩咐奴婢在那酒水里下的药粉……”
徐若瑾闻言,满是仇怨的盯着周姨娘,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
“是你!把我置于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境地!”
他恨恨的开口道:“若非你这么算计,我原本是要去夫人院子里守着的!”
“我本该亲眼看着我的儿子降生。”
“现在这一切全都被你给毁掉了……”
“大公子,瑾郎,妾身没有这么做啊……”
周姨娘又哭又笑,不停的挣扎喊冤。
扭着她水蛇一般的小腰。
要不是被绳索捆绑着,她此刻已经扑到徐若瑾的怀里面去了。
徐若瑾此刻想杀她的心都有。
但现在还不能够。
因为案子还没调查完。
这才只是一个开端。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了很久,道:“我记得,当时喝醉了之后,送我回房的是个丫鬟,那丫鬟穿了阿敏院子里丫鬟的衣裳,但一张脸……”
他努力的回想道:“她的左耳下,有一枚小孩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我记得清清楚楚!”
“来人啊!把全府上下所有的丫鬟侍女全都召集起来,调查左耳下有黑痣的丫鬟!”
“那不是周姨娘院子里的二等洒扫丫鬟小金吗?”
一个丫鬟忽然开口道:“我记得小金的耳朵下面就有那么大的黑痣。”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周姨娘听到又跟自己扯上关系,立刻破口大骂。
但没有人听她的。
就连平日里很宠爱她的徐若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下令,把小金带上来。
很快,小金就被带上来了。
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甚至就连发型妆容都变了许多。
但即便是这样,徐若瑾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就是你!就是你搀扶我去的锦瑟房间休息!还把门给锁住了!”
小金脸色一白。
浑身颤抖的低下头去,一句话都不敢辩驳。
事情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现在!太傅夫人,你还有何话可说?”齐恒抱着手臂,满脸嘲讽的问。
太傅夫人只觉得颜面全失。
先辈们积攒了几百年的清誉与脸面,全都被周姨娘这个不甘寂寞,心思恶毒的女人,还有她这个软弱摇摆不定的儿子,给破坏殆尽。
此番,她若是不给齐恒一个交代来。
只怕他立刻就会派人去把玄衣卫给招惹来。
光一个齐恒就够太傅府上下好受的了。
这要是再牵扯到玄衣卫,太傅府还要不要在京城里混下去了?
所以,到了必须壮士断腕的时刻了!
太傅夫人深吸一口气。
再抬起头来时,目光凛然,已经没有了一丝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