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一出,秦君菱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了。
一股恐慌渐渐的弥漫开来,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徐妙盈听到这个消息,也瞬间犹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也是时候解决掉秦君菱与陈清远之间的这桩婚事了,拖延一日,她从系统那里兑取积分就拖延一日。
当下也不走了,留下来陪着秦君菱。
“徐娘子,他来了……”
秦君菱嘴角发颤,眼底充满了浓浓的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无奈。
徐妙盈安慰她:“少奶奶别怕,陈清远这个人渣,惯会做戏,上一次他演戏演到一半儿,就跑去讨好清宁郡主了,可惜人家把他像撵一条狗似的撵出去了,他这才又回头找您。”
“少奶奶,这条落水狗,旁人不要,咱们也不能收留啊!”
“毕竟咱们也不是收破烂的。”
“你这张嘴呀……”
秦君菱被逗的哭笑不得。
心里那股子厌烦的感觉消失了一些,她并不愿意见陈清远,只在秋水居里抱着琰哥儿,身边还有徐妙盈陪着,安心多了。
陈国公府来的人的确是陈清远。
不过陈国公夫妇也来了。
碍于面子,长宁侯夫妇打开中门,把他们请进了前院正厅。
各自落座之后,尚未喝茶,陈清远就迫不及待开口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想见君菱,还有我的儿子,请叫她们出来吧!”
长宁侯夫妇端坐不动。
长宁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长宁侯夫人淡淡的开了口,语气却很噎人:“可当不得陈世子这一声岳母,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正跟君菱闹和离?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君菱她并不想见你。”
“与和离无关,就不要打搅。”
“岳母大人!小婿的确是犯了不可弥补的过错。”
陈清远急了。
自从上一次,在王府前大大的丢脸之后,他回去之后一直在养伤,没有面目出来见人。
经此一事,也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知道那高贵的郡主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人。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秦君菱这位妻子可贵。
又貌美如花,又性情温柔,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他的脑袋当初是不是被驴给踢了,鬼迷心窍般苛待妻子,想要迎娶清宁郡主。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我已经真切悔改,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一见君菱!”
“呵呵,后悔?你陈清远会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说好不开口说话的长宁侯,这一次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来人啊,取纸笔来,让陈世子写一写后悔两个字!”
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了。
陈清远一张脸涨的通红。
眼看着儿子如此不济于事。
陈国公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笑道:“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姻亲,就别再死揪着过去的错处不放了。”
“我听闻贵府三公子在青山书院里出事了?”
“被无缘无故的除名了?人还晕倒了?严重吗?”
陈国公按耐着得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状似关心道:“要不要我帮忙啊?鄙不才,正好与青山书院的徐山长能够说的上话。”
“只要我出面,一定能够让徐山长重新彻查舞弊一案,还贵府三公子一个清白,怎么样?”
“你会这么好心帮忙?”
长宁侯夫妇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冷笑。
“咱们是亲家嘛!帮忙不是应该的吗?”陈国公以为自己说到了秦家人的心坎儿上,面露得意之色道:“当然啦,我也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亲家能看在我们帮忙的份儿上,原谅小儿过去的胡闹。”
“让君菱携子归家,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陈清远疯狂点头,眼睛里是克制不住的期待。
“所以,我儿在青山书院里,被人冤枉污蔑,又被除名,是贵府干的好事?”长宁侯一字一句冷冰冰的道。
话音刚落,他猛的一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红缨枪来,举在手里对准了陈国公府一干人。
大喝道:“你们害了我儿,还敢来这里装好人?看我不打杀了你们!”
说罢,长缨枪对准了陈清远,直直的朝着他刺了过去!
陈清远吓的屁滚尿流。
一边大声尖叫,一边跌跌撞撞的朝着他爹扑了过去:“爹!救我!”
陈国公也万万没有想到,长宁侯一言不合就拿来了长缨枪,竟想当众杀人!
眼看着那长缨枪头血迹斑斑,不知道过去从多少人的身体里穿刺而过。
他骇然无比,当下连辩解都顾不得了。
急急忙忙的拉上吓尿了裤子的窝囊废儿子,与吓的目瞪口呆的妻子,一家三口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般,从长宁侯府逃了出去。
长宁侯持枪而立,冷眼看着这滑稽一幕,当场冷哼了一声:“胆小如鼠,又阴险毒辣,当初真是走了眼,竟然跟这种人做了亲家!丢人啊!”
“侯爷,你什么时候把长枪拿出来的?”
长宁侯夫人见状万分无语。
她就是怕这一点,才一直约束着丈夫,不让他说话,谁能想今日竟然把长缨枪拿出来了!
思及陈国公府那一家子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长宁侯夫人又忍不住想笑。
笑完之后,就是深深的沉默。
之后,陈国公府不甘心,又找来说和几次。
俱都被长宁侯夫人拒之门外。
秦君菱也终于下定决心,亲自对父母说出了心中的打算:她要与陈清远和离。
“此事再无转圜?”长宁侯问。
“绝不更改!”
秦君菱语气坚决。
“好!”长宁侯狠狠一拍大腿,赞许道:“不愧是老子的闺女!知道错了就改!咱不学那愚笨的贞洁烈女,死守牌位!”
长宁侯夫人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想劝说几句。
但最终想了想,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过去因为秦昭玉在青山书院读书,靠的是陈国公的面子,她一直都在劝说秦君菱隐忍。
但现在,陈国公府竟然为了挽回秦君菱,而故意设计陷害秦昭玉,长宁侯夫人如何能够容忍?
过去没有办法也就罢了。
如今已经靠着徐妙盈与徐太傅府那边搭上话了,事情有了转机,她凭什么还要委屈秦君菱?
故而,她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