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不是傻子。
宋夫人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哪次宋父不是和稀泥轻轻放过。
这次闹这么大,说白了就是知道了她与陆惊从的关系,做戏给她看的。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宋听月转眸睨向宋时微,确认道:“做什么都可以?”
宋时微连忙点头:“绝不食言。”
宋听月笑笑:“那你先叫声姐姐来听听。”
“?”
宋时微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比宋听月大一岁,如何能叫她姐姐?
“你换一个。”
宋听月装作生气的样子:“让你叫声姐姐,又不是要你的命,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还说什么‘绝不食言’。”
“算了,我还是继续睡觉吧。”
她说完果真就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宋时微咬住唇,纠结半晌,轻轻喊了声:
“姐姐。”
宋听月这才睁开眼。
她在现代活了二十九年,穿越后又活了五年,满打满算也三十四岁了。
每天叫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叫姐姐真快憋死她了。
总算扳回一局。
她笑着重新坐起身:
“这才乖,以后对姐姐说话客气点儿。”
宋时微有求于她,也不敢顶嘴:
“知道了。”
*
宋父与宋夫人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当年要不是宋夫人生宋时微时伤了身子,无法侍寝,宋父也不会纳妾。
被宋听月一劝,宋父便软下态度让宋夫人和宋听月道歉。
道完歉,他才撕了休书,转头问宋听月:
“陆世子怎么说?”
提到陆惊从,宋听月就一肚子火:
“他让我滚。”
这下不仅宋父,就连宋夫人也惊住了:
“他让你滚,你就滚了?”
宋听月抬眼看她:“不然呢,我赖着不走等他杀了我?”
“……”
之前杨奕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夫人皱着一张脸看向宋父:“郎君,陆世子不愿帮忙,我们可如何是好?”
宋父拧眉沉默了好半晌,才转头问宋听月:
“那四皇子真没有胜算吗?我们多给他一些银两,多给他锻造一些兵器呢?”
宋听月没想到,事到如今他竟还没死心,无语到了极点:
“我们就算把钱全给他,全部用来豢养私兵、锻造兵器,那能有多少?”
“何况现在陆惊从已经知道了,他就算不帮我们,也一定会提前布防。”
“原先或许还有一分胜算,现下是真的半分都没有了。”
这些宋父岂会不知,只是现在走投无路,除了背水一战,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宋夫人崩溃地掩面痛哭起来:
“都怪你,你好端端的去招惹这祸事做什么?现在好了,宋朱两家全族都要被你害死了!”
宋父早就后悔了,可如今后悔也无用了,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我还不是为了屿白和行云的前程吗?我若早知道这四皇子蠢到会公然下毒谋害太子的话,我绝不会跟他联手。”
提到两个儿子,宋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宋父见夫人哭成这样,也心疼的不行,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宋听月一声没吭,提步走了出去。
出去时还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眼下最要紧的是,按照四皇子取钱的频率,他就快知道他们更换了印信。
还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
宋听月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四皇子会当街掳走宋父。
铺子的掌柜惨白着脸来府中通报时,宋夫人已是六神无主,方寸大乱。
她一把抓起宋时微的手:
“微微,你快去找杨奕,他肯定不会不管你父亲的。”
宋时微慌神地应了一声就要走,却被宋听月拉住:
“不能去,若是惊动了陆惊从,他从中作梗一番,父亲便真的没命了。”
事实是,如果陆惊从想从中作梗,必定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再连累杨奕了。
宋时微哭道:“可眼下除了他,谁敢去皇子府要人?”
宋听月定定看她一眼:
“我。”
宋夫人和宋时微齐齐一愣。
宋时微反应过来:“不行!你在咱们家可是最小的,要去也该是我这个当大姐的去。”
况且,母亲先前那样对宋听月,已经是很对不起她了,怎能再让她冒险?
宋时微打定主意,正要让人去备车。
却听到宋夫人说道:
“听月,此番就有劳你了,你需要什么和管家说便是。”
“多谢夫人。”
宋听月说完就转身踏步出了门。
宋时微方才不愿当众反驳母亲,生等着没了人,才没好气道: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宋夫人抬眸看她一眼,沉声道:
“你去才是送死,她去不会。”
宋时微问:“为何?”
宋夫人没吭声。
她之前去找过裴霁一趟,知道了他们和离一事。
宋听月和陆世子做过一日夫妻。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陆世子也一定不会看她出事的。
这么想着,宋夫人又抬起眸:
“微微,你去找趟陆世子,让他去救听月。”
宋时微问:“那他要不去呢?”
宋夫人眸色沉下来:
“你就说听月怀了他的孩子,就算为了这个孩子,他也一定会去的。”
*
四皇子没想到来人会是宋听月。
他愣了又愣:“你来找死?”
宋听月看四皇子这样,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冲他福了福身:
“民女宋听月见过四殿下,不知道殿下当街抓走我父亲意欲何为?”
“我何时抓你父……”
四皇子声音一顿,蓦地反应过来:“你叫宋听月?是宋林海的女儿?”
宋听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正是。”
四皇子后知后觉:
“所以你在得知你父亲与我联手后,便做主更换了取钱印信?”
宋听月又是一声:
“是。”
四皇子笑了,缓步走近后,忽地变了脸色抬手狠狠掐住宋听月的脖颈:
“你找死?”
他手劲很大,宋听月几乎喘不过来气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挣扎间,她的手摸到了软筋药。
正要用时,四皇子忽又松了手。
宋听月身子跌坐在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眸来:
“就算我来找死,你又真敢杀了我吗?”
? ?没那么狗血,没怀孕,真就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