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绣眯了眯眼，眸中的冷意一闪即逝：“娘，别气，为不值得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里正大人白天忙晚上忙，多不容易？”
林家人面面相觑，绣儿咋还帮着石安邦那个臭男人说话。
石安邦高昂着头，背着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是沈姑娘懂事。”
“多谢里正夸奖，您老前天晚上路过王寡妇家门口时……”
“闭嘴！”石安邦脸色一变，“臭丫头，别胡说八道。”
他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呃银子，塞给沈锦绣，落荒而逃。
吃瓜群众懵了一瞬，回过神来，纷纷围住沈锦绣，问她刚刚那句话啥意思，被林大妞黑着脸赶走。
“滚滚滚！我家绣儿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你们说这话缺德不缺德？”
林五牛嘴角抽了抽，绣儿妹妹早就把山上的笋都薅光了。
众人散去，林家人松了口气，却一点外出的心情都没有了。
沈锦绣嘿嘿一笑：“娘，你去陪爹安心读书，我和几个哥哥研究点新菜式。”
“绣儿妹妹，你说，五哥保证配合你！”林五牛也别上道，拍着胸脯保证。
林大妞老脸一红，扯了扯沈文远的衣袖，咋整？
沈文远一声轻咳：“绣儿，别欺负你几个哥哥。”
“知道了爹，咱们是一家人。”沈锦绣嫣然巧笑，林大妞看的迷了眼，这么好的闺女居然是他林大妞的。
林老太转身回屋，喝了口糖水，美滋滋的和林老头说起了刚才的事。
林老头生无可恋，看着房顶，这些破事他不想知道，更不想听娘子夸沈家父女。
林老太撇撇嘴：“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好的闺女，有你后悔的时候，臭老头子。”
林老头：“……”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腿咋还没好？
沈锦绣不知老两口的眉眼官司，正在指挥几个哥哥忙活。
昨天处理了一批野猪肉，看到有猪大肠和猪头，沈锦绣就让给她留了下来，说自有妙用。
林四牛嫌弃的用手扇了扇：“你疯了，这么臭的东西以前都是直接扔了，家里又不是穷疯了。”
林大牛默不作声，他就静静地看着。林二牛叹了口气，戳了戳林三牛的胳膊，用眼神交流，咋整？
林五牛抿了抿唇：“绣儿妹妹，这东西能吃吗？”
“当然。五哥，辛苦你用草木灰清洗一下。”沈锦绣挑了挑眉，暂时没敢用便宜四哥，不然这东西没准就被扔进茅厕了。
林五牛闭了闭眼：“来吧！”
“五哥，你真好，我告诉你，这东西清洗干净，炖一下别提多香了。”
林家兄弟可不信，这东西没人要，不值钱，还能做出山珍海味。
沈锦绣讲清楚怎么清洗就不管林五牛了，指挥林二牛和林四牛处理猪头。
林大牛刮猪皮，锅里放冷水，把猪皮煮熟。林三牛等会给自己打下手。
林四牛看着两手空空的沈锦绣冷哼：“臭丫头，你干啥？”
“当然是研究另一种美食。天冷了没事干，咱家人多不能坐吃山空。”沈锦绣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
林二牛扯了扯他的衣袖：“四弟，别惹娘生气。”
“哼！”
林四牛心中不服气，也不敢真的惹毛了林大妞，巴掌扇在屁股上火辣辣，主要是在臭丫头面前丢脸。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古老头闲着也是闲着，又去找林老头“唠嗑”
不消一刻钟，东屋传来林老头一声吼：“滚！”
“滚你大爷！”
“噗！”
“哈哈！”
沈锦绣和林五牛肆无忌惮，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林大牛和另外几个弟弟看懵了，这俩人疯了？
别人疯不疯不知，林五牛快疯了，鼻孔用东西塞着，臭味还一个劲儿往里钻。
沈锦绣憋笑，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口罩，大发善心亲自给林五牛戴上：“五哥，不好意思，用这个。”
“咦，居然不太臭了？”林五牛使劲吸了吸鼻子，刚刚还萦绕他的臭味，居然被隔绝在外。
沈锦绣垂眸，继续忙活，今天是林老太的生日，做个生日蛋糕不过分吧。
至于猪大肠，猪耳朵，猪头肉就当试菜了，农家也没那么多讲究。
沈锦绣在盆里打了二十多个鸡蛋，让林三牛使劲搅，顺着一个方向搅。
林三牛心中暗喜，一点都不累。可没想到顺着一个方向搅却不是人干的活。
刚把鸡蛋搅好，就被沈锦绣拎着去和面，整整三大盆，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绣儿，你是不是心疼老五，才让三哥干这些？”
“三哥，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就说这活轻不轻松？”沈锦绣轻哼，“一会儿三哥揉馒头。”
林三牛：“……”
自己刚才肯定疯了才去质问臭丫头，又多了一项活儿。
馒头上锅，还没喘口气，沈锦绣嘿嘿一笑：“三哥，能者多劳，辛苦你把鱼洗干净。”
林三牛脸都黑了，臭丫头肯定发现自己暗中盯梢了，这是公报私仇，可他偏偏不能说出口。
气煞我也！
林大妞不放心，来厨房转了两圈，发现几个儿子被指使的团团转，捂嘴偷笑，转身回了屋。
林家几兄弟悄悄松了口气，娘的眼神好可怕。
一个时辰后，饭菜端上桌，林老太美滋滋坐在正中位置，看着眼都值了。
乖乖，过年都没这么丰盛过。
一大盆猪肉炖土豆，一大盆小鸡炖蘑菇，一条糖醋鱼，一盘软软诺诺的东西不知是啥，一盘猪头肉，一大笸箩白面馒头。正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绣儿，这是啥？奶眼睛不好使。”
“奶，这是蛋糕，给老寿星准备的。”
“咱家没有……”林老太话没说完，林大妞一拍大腿。
“娘，今天是你生日。”
“我咋不知道？”林老太懵了，“都是为我老婆子做的？”
“嘿嘿，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林五牛端着一碗长寿面走进来，放在林老太面前。
“奶，你快许个愿，咱们先吃蛋糕，再吃饭菜。”沈锦绣紧张的看向林老太。
林老太眼眶一红：“好好好！我老婆子今天也开开眼。”
她按照沈锦绣的要求许了愿，大家一起送祝福。
蛋糕很简单，却很好吃，尤其是林老太和古老头，一口吃下去就停不下来了。
若不是几人一起阻拦，非得吃撑。
古老头咬了一口猪大肠，眼一亮：“好吃！”
“哼！一股屎味儿。”林四牛嫌弃的瞪了沈锦绣一眼，“哗众取宠。”
林老太脸色一黑：“老四，你不想吃就赶紧滚！”
“我……”
“你奶说的对。”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沈娘子，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