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刻薄，中等发福身材的男人，人称万年老二王大锤。
这些年他屈居在李大厨李富贵之下，憋屈得不得了。醉仙楼给的待遇是全县城最好的，他又舍不得离开。
好不容易让李富贵那狗东西拉虚脱，又来个黄毛丫头，真是气死他了。
王大锤怒火冲天，眼神里夹杂着一丝贪婪：“怎么，李大厨不在，醉仙楼就开不了张了？”
“王大锤，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沈掌柜可不会惯着王大锤，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那点小伎俩。
指不定今日李富贵不能来上工，就是黑心肝的王大锤下的黑手。
王大锤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沈掌柜，我来到醉仙楼累死累活，没想到会被人看不起。不干也罢！”
众人傻眼，他们只想看姑娘的鱼怎么做，没想到看了一出大戏。捂眼还是捂眼？
沈掌柜冷笑：“醉仙楼门槛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小二，带王大厨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
“是，沈掌柜！”小二哥暗暗叹了口气，王大锤人如其名，脾气暴躁。
跟着他的学徒整天挨打挨骂，不敢吭声。谁让人家有点真本事，这年头做学徒不容易。
李大厨自从来了醉仙楼，就成了一号大厨，他祖上是御膳房的厨子，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比不过。
王大锤感觉自己的风头被人抢了，整天摔摔打打，烦死了。
沈锦绣边看热闹边做鱼，手脚麻溜的不像话。不多时后厨飘出霸道的鱼香，厨子和学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掌柜精神一振：“丫头，这鱼可以出锅了吗？”
“表叔，鱼现在出锅刚刚好。”沈锦绣浅笑。
学徒立马上前掀开锅盖，使劲吸了吸鼻子。
沈锦绣退到一旁，心中忍不住嘀咕，能不香吗？放了半滴灵泉水，将鱼的鲜美彻底激发出来，这下那个汉子不会找事了吧？
沈掌柜来回踱步，内心焦急。
“表叔，要不楼上去谈谈？”沈锦绣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估摸着一会儿沈掌柜会买菜谱。
果不出所料，二人刚走出后厨，小二哥喜滋滋的来报信，说客人满意的不得了，还多给了十两银子，明天还带着老爹来吃。
沈掌柜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明天还来吃，还吃这个口味？
小二哥没多想，以为沈掌柜太高兴失态，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他也很忙的好不好。
沈掌柜看向沈锦绣的眼神都变了：“沈姑娘，请。”
来到二楼，林五牛正不安的等待，水都没喝，臭丫头跑哪去了？
小二哥忘记告诉林五牛，她妹妹去了后厨，林五牛以为妹妹和沈掌柜有事要说，也没去找。
兄妹二人就这么完美地错过了，不然林五牛的眼珠子肯定会脱眶而出，绣儿妹妹啥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沈姑娘，你刚才也看到了，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沈掌柜姿态放得很低，希望沈姑娘不要一口回绝。
沈锦绣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表叔，小事一桩，请讲！”
林大妞瞪大了眼珠子，指了指沈锦绣又指了指沈掌柜：“不是，绣儿，你……你是沈掌柜的表侄女？”
“嗯！”
“啥时候的事？五哥我咋不知道？”林五牛艰难开口。
沈锦绣噗嗤一笑：“五哥，别激动，就刚才的事。”
“啥？”
“咣当！”
“哎呦！”
林五牛还是被惊到了，一起身，脚被椅子砸了，发出一声闷响。
沈锦绣一个眼刀飞过来，林五牛老老实实扶起椅子坐好，绣儿妹妹请开始你的表演。
“表侄女，你看这改良版的西湖醋鱼的方子能不能卖给醉仙楼？”沈掌柜试探开口。
这姑娘非池中之物，将来肯定有大造化，多了表侄女说不定有朝一日自己能跟着升天。
不久的将来，沈掌柜被调回京城的醉仙楼，成为第一大掌柜，对这个便宜表侄女愈发佩服和感激。
“当然可以！”
沈掌柜看着少女巧笑嫣然，胜券在握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感叹，这么好的闺女咋就不是亲生的？
不对，瞎想啥呢？
“那……表侄女心中可有预期的价格？”
“全凭表叔做主！你老人家肯定不会让我吃亏，谁让你是我表叔呢？”沈锦绣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和农家女一点都不挂钩。
不过，这便宜表侄女好像和谁长得有点像，一时之间没想起来，算了。
沈锦绣没错过沈掌柜眸中的那一抹诧异，难道自己的身份被人做了局？
也不是没有可能，周金花漂亮归漂亮，和自己的美截然不同。天煞的，自己该不会是侯门贵女，被人掉包了吧？
今晚就去找周金花那个毒妇，帮她回忆回忆干的那些缺德事。
沈掌柜嘴角抽了抽，便宜侄女把皮球踢过来了，不接也得接：“六百两，这是表叔能做主的最大范围。”
“好！”沈锦绣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表叔你也看到了，这道菜需要用一味特殊的调料，一会我用独家秘方先调配半个月的。调料需要单独购买，可行？”
“行！”沈掌柜咬牙，“表侄女，啥价格？”
“一月三两银，这是看在表叔的面子上给的骨折价。”沈锦绣放下茶杯，观察沈掌柜的表情。
“好！”沈掌柜一口答应下来，“表侄女，辛苦你了。”
“表叔，不辛苦！我这就去后厨。”
“好好好！”
二人一前一后下楼去了后厨，回过神来的林五牛如遭雷劈。
不是，一个方子卖了六百两？以后每月还有三两银？
“嘶！”
林五牛使劲拧了一把大腿，疼得差点掉眼泪，不是梦。绣儿妹妹出息了，他们林家累死累活打猎，这些年的家底不足百两。
半个时辰后，林五牛肚子吃撑了，打了个饱嗝，脸色涨红。套好牛车，晕晕乎乎和沈锦绣离开了醉仙楼。
沈锦绣将银票放进空间，哼着小曲，美滋滋地躺在牛车上：“五哥，卖方子的事先别告诉家里人。”
“为啥？”
“我怕麻烦！”
林五牛闷闷的应了一声，突然，牛车晃了一下，吓得他回过神来，脸色骤变。
“绣儿，你别下车。”
“五哥，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