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头翻了个大白眼：“还是管好你的腿吧，老残废！”
林老头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滚回来！”
“想屁吃！”古老头撇撇嘴，臭小子敢和老子装陌生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你老小子能坚持到几时？
沈锦绣手中的笔“啪嗒”掉落，不是，路上白捡个老头和林爷爷是旧识？
看样子还挺熟的。
脑海中浮现出古老头看见后娘的惊愕，一闪即逝还是被她捕捉到了，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
沈锦绣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古老头更不能赶走了，很可能知晓后娘的真实身份。
林老头气得直喘气，林老太笑了：“老头子，你们认识？”
“咋可能？”林老头好像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林老太就是试探一二，是不是无所谓，她不想管老头子的闲事，前提是别拖累家里人。
老两口的眉眼官司无人关注，古老头的饭菜都被端到屋里，美滋滋的。吃口饭、喝口汤，惬意得不得了，这样的日子神仙都不换。
这两天林五牛好像有什么心事，吃饭，干活总是心不在焉，兄弟几个把他堵到屋里问了半天，什么也没能问出来，问就是他没睡好。
林三牛忍不住皱了皱眉：“五弟，你这样身体会拖垮的，不然让二哥给你拿点药吃。”
“不用不用，我身体好得很，就是这两天有点累，那天去县城……不是，那天去镇上被吓到了，那么多人，一个个被检查，怕四哥的事被人知晓。”林五牛差点信了自己的胡说八道，这还是沈锦绣教他的说辞。
亲人们，谁懂啊？看到妹妹一个菜方子卖了六百两银子，只有自己知道，还不能宣之于口，快把他憋死。
林五牛本就是个跳脱的性子，不让他把话说出来，难受得要死。
林大妞和沈文远自然也发现了老五的情况不对劲，半夜，夫妻二人躺在炕上睡不着觉。
“相公，老五是不是有事瞒着咱们，这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林大妞有点担心，这样下去，老五的身子会不会被拖垮。
沈文远想了想，压低声音：“娘子，不如我明天问问绣儿，兴许她知道啥。”
“这样不好吧，万一老五不让绣儿说呢？”林大妞压根儿没想到是沈锦绣不让老五说出真相。
沈文远叹了口气：“那天也不知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两个孩子本来说好去镇上，结果后来去了县城里，估计是遇到了啥事儿也可能受了惊吓，明天我问问绣儿。”
“相公，你对我们真好。”林大妞心里暖暖的，这些年一个人拉扯这么多孩子，心里的苦有谁能知。
自从相公入赘以来，他对她体贴入微。尤其是晚上，让她体会到了女人真正的幸福。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给老娘站出来，看老娘不抓花他的脸。
林老头睡不着觉，翻来覆去，被林老太斥责了几声。
“你个臭老头子，年纪越大越讨厌，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想干嘛？”
“娘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琢磨着老五那天从县里回来，有事瞒着咱们，想问问情况。”
“不就是带了个老头子回来嘛，还能有啥事儿，老五不是说了吗？他不小心把老人家撞坏了，能不害怕吗？”林老太觉得老头子疑心病越来越重，不是怀疑这个，就是怀疑那个。
“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腿又有点知觉了……”李老头赶紧找借口找补，不然一会儿被娘子一巴掌拍飞，老脸可就没地儿搁了。
“睡得着你就赶紧睡，睡不着就去外面溜达，别影响我睡觉。老娘的眼睛刚好点儿，你是想害我再度瞎了吗？”林老太才不会相信老头子的鬼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糟老头子坏得很，年轻时候就骗了不止自己一次，不过都是为了家，为了孩子们好，也就没有和他计较。
林老头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娘子惹不起，还是不惹为妙，有啥事儿明天问问老五那小子，他不经吓。
结果第二天沈文远找到闺女，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问就是他和五哥不小心撞到了古老头。
他们还担心镇上的人会找来，担心四哥的事儿被人抖落出来。
沈文远盯着沈锦绣的脸看了半晌：“爹希望有事儿，你们不要瞒着。”
“爹，你的任务是好好读书，来年就该参加考试了，考不好对得起娘忙里忙外吗？”
不是沈锦绣不想说，而是隔墙有耳，万一事情传出去，可就麻烦了。以后他打算每隔半个月就去县城一趟。
即便有五个便宜哥哥，还是不安全，早知道就不那么高调了。
沈文远也不好意思深问，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一个当爹的还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
“绣儿你记住，爹永远是你的后盾。”
“知道了爹，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家人的事儿，即便有也是好事。你把心放到肚里好好读书，安心教导几个哥哥，咱们过了年就搬去镇上。”
不管是沈家村的里正，还是青石沟的里正，对沈家和林家态度都不算太好，明年逃荒和他们组队一起去，只能吃亏。
有几个哥哥在，他们一路去京城，不如和镇上的王员外家搭伙。
反正王员外也惹不起他家娘子，沈锦绣打定主意抱紧丁玉兰的大腿，指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绣儿，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想去镇上？”沈文远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爹，林家这些年以打猎为生，不知被多少人眼红，你觉得继续在这个村子里住下去会安全吗？几个哥哥年纪也大了，要谋出路……”
沈锦绣的话深深地砸在了沈文远的心坎上，这也正是他忧虑之事。
闺女比他考虑的长远，沈文远拍了拍沈锦绣的肩头：“爹支持你，咱们父女一起努力。”
“是和娘还有哥哥他们一起努力。”沈锦绣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东屋，“爹，你去告诉娘，我和五哥真的没事。”嗯
沈文远点头进屋，和林大妞说了沈锦绣的打算。
林大妞差点感动哭了，他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好闺女。
激动之下，林大妞扑进了沈文远的怀中，抽噎了两下。
沈文远拍了拍林大妞的后背：“娘子，你应该高兴才对。”
门突然被推开，林五牛风风火火闯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扭头就跑。
“爹娘，我啥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