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
周范泛一上线,小蛇便从万魂幡里面钻了出来,扑到她的手心里面蹭着她的小拇指。
“所以手指是你的麻麻,还是我是你的麻麻?”周范泛一边吐槽,一边划开小拇指流出鲜血喂给小蛇。
如今她一个念头就能随意放血,这也算是体修的一个好处,身体里的血液都能自己控制。
小蛇尾巴甩来甩去,萝莉音甜腻腻道:“麻麻就是麻麻鸭~那里有什么手指是麻麻~”
随后小蛇从自带的储物异空间里面翻出一段还在抽搐的太岁触手,沾了沾周范泛的血,开始张开嘴认真品尝起来。
“嗯?”小蛇吞着太岁触手到一半,大眼睛突然疑惑的看向周范泛。
周范泛刚才还在看自己的属性面板,进入游戏后,她感觉可能是因为游戏头盔的缘故,状态好了不少。
不过整体还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察觉到小蛇吞太岁到一半时直勾勾看着自己,她于是问道。
“怎么了?小蛇?”
“咽~咕噜~”小蛇将太岁触手彻底吞下,吐了吐蛇信子。
“麻麻,麻麻的,麻麻麻麻的,好吃~好次~”
丝……周范泛感觉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游戏策划,在不在?加个对话字幕呗?”周范泛只感觉小蛇一直在传音,mamamamamama~~
“嘶溜~”小蛇又轻轻蹭了蹭周范泛的小拇指。
一阵微弱的蓝色光晕从小蛇身体里向外释放,都不用周范泛自己控制伤口,伤口便已经在顷刻间愈合。
甚至她那原本感觉沉重的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唉?小蛇你居然会治愈术?”
在对小蛇的治愈术能让自己好受感到惊奇时,周范泛顺手在系统面板给自己点了一发游戏自带的治愈术。
叮——
系统瞬间提示,治愈完毕。
一阵金光闪过周范泛的身体。
呼……她长吐一口气,身上最后一点沉重彻底消失。游戏之中,她的感冒彻底好了。
“灵宠会点能力不是很正常喵?”小蛇骄傲挺起小脑袋。
“谢谢,小蛇~”周范泛感觉身体好了,非常开心,直接对着小蛇脸上,mua了一口。
小蛇原本高傲地昂着脑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亲后,瞬间身体一软,直接窝在周范泛手心里面,只能大眼睛盯着她,眼神之中全是害羞。
其实对于一条小蛇来说,那大嘴巴下来画面简直恐怖……咳咳……
“那个,‘麻麻’的意思其实是……今天妈妈的血是麻辣的味道……”小蛇扭捏的小声道。
“麻辣的?可能是吃了火锅吧?”周范泛这才听懂小蛇说的啥,不过她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游戏设备检索到自己身体在现实中感冒的bug。
她正想着,忽然切过意识,连接到小饭团那边。小饭团正盘膝坐在厢房里,闭着眼睛,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它居然在挂机修炼。
“还真能自己练啊。”
周范泛翻了翻系统面板,自己同步得到了小饭团这两日的修炼成果。
提升不多,但确实涨了一点点。再加上小饭团也会饕餮神魔功,之前在青楼里生吞了那个傀儡护卫、又炼化了蚀骨虫蛹,修为又往上提了一小截。
“行,没白养你。”她满意地拍了拍小饭团的脑袋(实际上是用小饭团的身体拍自己)。
周范泛推开门,走出修炼室。然后整个人僵在门口。
小院里,玉珏正踮着脚,把一件洗好的粗布衣裳往晾衣绳上搭。
她背对着房门,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晾衣绳上已经挂了好几件衣物,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荡。
玉珏听到门响,回过头来。手里的湿衣服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出来也不先说一声!”她一把扯下晾衣绳上半干的衣服抱在怀里,挡住自己只穿着素色中衣的身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我就是看衣服堆了好几天没人洗,就顺手……”
周范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妖怪没了修为,连人形都缩水了一圈,看着比之前更小了,站在晾衣绳前面踮着脚才能够到绳子。
“妖怪一直都这么勤快吗?”
“不然呢?”玉珏把怀里那团半干的衣服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半张脸,“我又不是你养的大爷。住你的地方,吃你的东西,总不能白吃白住吧。我娘以前说过,寄人篱下就得手脚勤快,不然会被赶出去的。””
她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把脸埋回衣服后面,声音闷闷的:“而且万一你哪天不高兴了,把我退回去怎么办呢。”
“退回去干嘛,你又不能吃。而且你以前不是黄鼠狼吗?”
“你!”玉珏从衣服后面探出头来瞪她。
周范泛笑了一声,退回修炼室,把门带上,过了一会儿,她从万魂幡里掏出翡翠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此刻翡翠紧闭眼睛,如同已经风干的标本。
“别装了。”
翡翠的眼睛唰地睁开,猫眼里写满了警惕:“干嘛?又要踢球?我警告你,我虽然只剩一颗头——但我也是很凶的!昨天我咬的那个太岁嗷嗷叫!断了好多条触手!”
嗯?触手?周范泛这才想起来以前小蛇都是一小块太岁拿出来沾酱吃的,今天倒是吞了一条……原来还有这茬事么?
“不踢球,今天给你捏个身体。”
“……啊?”
“我想给你一具猫的身体。应该可以保留淬体六层的修为吧,应该够你用了。条件是看好院子里那丫头,别让她乱跑,也别让拜月教的人把她带走,打不过的话,你就带着她躲起来,我记得拜月教自己的隐蔽秘术自己人也发现不了。怎么样?”
翡翠的眼睛转了转,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精明:“那我黑色的。”
她本来就认识玉珏,这一来一回,如今身为阶下囚的她,简直是血赚了一个身体啊!
“什么黑色?”
“我要黑色的毛。白的容易脏,我以前没有缝合的时候就是白的,洗一次澡要花半天。这颜色也不怎么好,猎人差点把我打死。还有尾巴尖上要留一撮白的,不然全黑太闷了。还有耳朵,耳朵要尖的,不要圆的。”
“……你不是俘虏吗?怎么这么多事情?”
“俘虏就不能提要求了?这可是你说的,你给我身体,我帮你看人,这叫交易。既然是交易,我当然有权对自己的身体提点意见。”
翡翠的嘴微微往上翘了翘,大概是对自己终于能理直气壮地提条件感到得意。
“再说了,你那些小红一个个都没脑袋,你想让我也长那样?我好歹是个炼气大妖,形象很重要的。”
周范泛盯着它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始调动血傀术。
片刻后,一只通体漆黑的猫从房间里踱了出来。
毛色油亮,四肢修长,猫眼是琥珀色的,耳朵尖尖地竖着,尾巴尖上有一小撮白毛。淬体六层的修为在它体内缓缓流转,不惹眼,但应该够用了。
自然,鹰嘴也给它拔了。
翡翠走到院子里,在玉珏脚边找了个晒太阳的位置,盘成一团黑色的毛球,开始舔爪子。
玉珏蹲下来,疑惑地看了它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味道?欸?唉欸????”
想到自己被周范泛一个诅咒变成了人类小女孩,玉珏眼睛泛着泪花。
“翡翠啊……你居然被诅咒成了猫……”
周范泛打断了两妖怪的煽情相遇。
“对了,我有事出门一趟,你们俩帮我看好院子,别乱跑。”
“你什么时候回来?”玉珏抱起翡翠站起来,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局促。
“我不是催你,就是,你回来的时候要不要给你留饭?我今天跟隔壁那户人家学了蒸馒头,虽然第一次做,但应该能吃。应该吧。”
周范泛看着玉珏抱着猫站在晾衣绳下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妖怪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学着怎么当一个人。
虽然,其实她也有辟谷丹就是。
“留着吧,回来我尝尝。”
“那你快去吧。”玉珏抱着猫走回厨房门口,在门槛上坐下。
周范泛的意识切回小饭团身上,刚接手这具傀儡的身体,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一个黑衣人从巷口阴影里走出来,停在院门外,没有敲门,只将一道传音符贴在门板上。
符纸无火自燃,黑烟凝成一行字迹,在空中悬浮片刻便消散了,“圣女有令,即刻集结,前往秘境裂缝。”
周范泛推开门走出去。黑衣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现在就走?”周范泛问。
“现在。”
“带干粮了吗?路上吃不吃东西?我有辟谷丹,你要不要来一粒?”
黑衣人的眼角抽了一下,这修士怎么那么奇怪呢:“不必。请快些动身。”
周范泛跟着黑衣人一路出了城,来到不齐城外的小树林。
树林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拜月教信徒,散修打扮的,商贾模样的,还有几个看着像是落草为匪的。站在一起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整齐的沉默。
黑衣领袖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叠黑衣,挨个分发。周范泛接过那身黑衣,展开看了一眼,从头蒙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
哎嘿!好玩!有点劫匪的感觉了。
“教里经费挺足的嘛。”她一边套黑衣一边念叨。
旁边一个同样在换衣服的信徒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面具底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黑衣领袖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三十几匹灵马同时踏蹄,从小树林里疾驰而出。马蹄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像一阵低沉的雷声。
周范泛伏在马上,感受着灵马的速度。
这马跑起来比手扶拖拉机快多了,四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一蹿就是好几米。
她低头拍了拍马脖子:“兄弟,你这速度不错啊,什么品种的?”
灵马打了个响鼻。
“不懂是吧,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
跑在她旁边的一个信徒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开口:“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怎么了?骑马不说话多闷啊。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分部的?炼气几层了?平时修炼用的什么功法——”
那信徒猛夹马腹,加速跑前面去了。
跑了大约十几公里,前方出现了不齐城军屯的轮廓。军屯外面,一支浩浩荡荡的行军正在缓缓移动,旌旗招展,铁甲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黑衣领袖没有停,领着众人远远尾随着这支军队,保持着不会引起斥候警觉的距离。
行军一路向北,大约两个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另一片乌压压的人堆,那是燕国的军队。燕军的军阵比齐军更规整,盾牌兵在前,长矛兵在中,骑兵在两翼,远远望去像一面嵌着铁刺的墙壁。
黑衣领袖勒住马,领着一行人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停下。从这个位置往下看,整片战场尽收眼底。
周范泛眯着眼睛往下看了看,两军之间尘土飞扬,双方各有一员将领策马出阵,正在空地上交手。枪尖撞上刀刃,迸出一串火星,随即被马蹄扬起的尘土吞没。
“这是在干嘛?单挑?”她问旁边的信徒。
那人没理她。
斗将还没分出胜负,两边的骑兵已经同时动了。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两股铁流在战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人仰马翻,断肢与兵器齐飞。周范泛看着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黑衣领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箓,夹在食中二指之间,闭上眼,嘴唇无声翕动。一股无形的黑雾从符箓中涌出,极淡极薄,悄无声息地朝齐国军阵蔓延过去。
黑雾所过之处,齐国士兵们身体猛然一僵,然后眼睛开始发红。前排的步兵扔掉盾牌,拔刀朝燕军枪阵冲了过去。
燕军的枪兵刺穿了第一排齐军的身体,但后面的齐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燕军溃退的迹象刚露出一丝,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号角。低沉悠长,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喊杀声。燕军溃兵纷纷回头,眼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和之前齐国士兵一模一样。
他们不再逃跑,反过来以一种完全不顾生死的姿态反扑了回去。
“燕国那群人果然来抢秘境了!”黑衣领袖骂了一句,手中符箓黑光暴涨。
周范泛眯起眼睛往远处望,战场另一端,大约七八公里外的另一座小山丘上,也有一团极淡的黑雾正在弥漫。
“你们!”黑衣领袖抬手指向周范泛和另外几个同样乔装的黑衣信徒,“去杀几个燕国分部的人!秘境是我们的!你们几个等下可以先挑秘境奖励!”
几个被点到的信徒齐声应是。周范泛也学着拱了拱手。
周范泛调转马头,跟着几个同行的信徒绕开主战场,朝远处那座山丘飞驰而去。
灵马跑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燕国那边的山丘已经近在眼前。山丘上果然也站着一排黑衣人,和周范泛这边的人数相当。
两拨黑衣人在山丘脚下撞在一起。刀剑出鞘,术法乱飞,淬体期的修士们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捉对厮杀,打得尘土飞扬。
“反正我是卧底,嘿嘿,让他们先打。”
周范泛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断肢掉在脚上。于是又退了一步……这下有一个术法火球落到身边。
嗯……还挺倒霉的。
然后她不知不觉,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己方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