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画骨

姒锦

首页 >> 朱门画骨 >> 朱门画骨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穿书七十年代吃瓜群众的自我修养 末世重生,夫囤枪来妻囤粮 七零女配很暴力 一品毒妃 快穿系统:宝贝,你认错人了 末世,我家宾馆是顶尖安全屋 娇美人揣崽去逼婚,震惊家属院! 让你随军,没让你成为家属院核心 神印:属性修行,从拯救采儿开始 军少掌心宠:甜妻,羞羞哒 
朱门画骨 姒锦 - 朱门画骨全文阅读 - 朱门画骨txt下载 - 朱门画骨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122章 直木先伐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寒光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个大男人,平日里刀架在脖子上眉毛都不动一下的,此刻半跪在谢沉身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不敢碰,怕碰碎了他似的。

青棠紧随其后冲上前去,手里攥着一卷纱布,脸色白得像纸。她蹲下身,把布卷展开,手抖得厉害,缠了几次都没缠上。

“快,找顾大夫来,快去!”

小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往外跑,有人去卸门板,有人围着谢沉不敢上手,只敢远远看着议论。

耳畔嗡嗡作响。

刺儿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见寒光把谢沉往门板上扶,他却一把推开了。他非要自己站着,不肯躺,不肯让人抬。两条腿明明已经撑不住,膝弯一软又硬生生绷回来,脊背挺得笔直。那件被血浸透的中衣黏在背上,寒光搀他时衣料扯动了一下,他的眉峰便拧紧一瞬,可他从始至终没有侧目看她。

阿桃低低唤了一声:“小娘子……”

刺儿没有应。

片刻,她才松开发僵的手指。

“回吧。”

声音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桃跟在她身后,几次想开口,看见她绷得发直的肩线,又把话咽了回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祠堂,走进世子院,在知微居的台阶前停下来。

刺儿推开门走入内室,反手把门合上。

阿桃被关在外面,愣了一瞬,默默退到外间。

屋里没有动静。

刺儿一个人走到铜镜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镜中人眉眼如画,面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嘴角的笑没有了。

窗外的日头更烈了。

寒光跟着谢沉,小半个时辰才回到世子院。

他是自己走着回来的。

日光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他脸上,苍白如纸。

青眼在廊下等着,看见主子的模样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世子爷,我扶您进去——”

“不必。”谢沉推开他的手,声线喑哑,每一个字都像从伤口里磨出来的。

他没有回静澜院。

一步一步走到荷塘的石桥上站定。

桥下是一池静水,映着阴沉沉的天光,波澜不起。

后背的血还在渗,衣袍湿了一大片,贴在伤口上,疼得钻心。他没有理会。

寒光和青眼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石像似的立在桥头,心里头酸得厉害。

“王爷下手也太重了——”寒光忍不住为主子不平,“二十军棍,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啊……”

青眼压低嗓子:“那角布料查过没有?暗室里怎会有世子的衣料,总不能是自个儿长脚跑进去的吧?”

寒光咬牙,“世子不是不谨慎的人。这东西来路不对,怕是有人故意留的,我去查……”

“不用查了。”谢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她做的。”

寒光一愣:“什么?”

他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何人。

青眼却变了脸色,声音发紧:“沈娘子。”

寒光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沈娘子她……拿世子爷当挡箭牌?世子替她引开谢三爷,替她扛下夜闯书房的大罪,她却故意将线索指向主子……”

青眼脸色铁青,喉结滚了两滚才挤出一句,“人不可貌相。”

“亏世子爷这般护她,她倒好,反手就把爷卖了?”寒光一拳砸在桥栏上,转身就要往外冲,被青眼一把拽住胳膊。他挣了一下没挣开,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站住。”谢沉没有回头,两个字清冷如常。

他停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她该这么做。”

寒光彻底懵了:“世子爷?您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她这般算计您,您还替她找补?”

谢沉低下头,看着水面那个模糊的倒影,像在和另一个自己说话。

“她不这么做,就不是她了。”

风从池面吹过来,他闭了一下眼,久久再睁开,那双眼睛还是清凌凌的,没有什么波澜,好似早就把所有的猜疑和不甘都咽了下去,一并化作了此刻的平静。

“此事,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二人可记住了?”

寒光和青眼对视一眼,双双低头。

“属下明白。”

谢沉这才转身,搭着寒光的肩膀往世子院挪去。

进了院门,寒光扶着他往内室走,谢沉在门槛处绊了一下,身形猛地一歪,寒光吓得一把揽住他的腰。

掌心触到的地方湿黏一片,全是血。

“顾大夫!顾大夫快来啊——”

寒光朝里面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顾大夫刚到,听到惊呼快步上前,帮着把人扶到榻上。

谢沉坐不下去,只能侧身伏着,一动不动。

顾大夫剪开中衣时,动作已经够轻了,可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每揭开一寸便带起一层薄薄的皮肉。

寒光在旁边看着,咬得腮帮子发紧,牙关咯咯作响。

“世子爷,您这是何苦……当年琉璃盏的事也是如此,二爷栽赃您,您不吭声,白白替二爷挨了二十板子。如今又是这般,替人担罪、替人遮掩,您图什么……”

“闭嘴!”谢沉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得妄议。”

寒光喉头一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顾大夫上完药,开了方子交给青眼。

待做好一切上前辞行时,谢沉忽然开口:“她身上的毒,顾大夫可有解?”

顾大夫神色微凝,摇了摇头:“沈娘子那毒并不寻常,老夫尚不知因何而起,亦无对症之方。但小心将养,勿劳心神,少动气血,不致骤发凶险。”

谢沉沉默一瞬交代:“此事务必保密,莫要声张。你知,我知。”

顾大夫点头,又叮嘱青眼道:“世子隔一个时辰便需汤药送服,万万不可翻身抻扯杖伤。若入夜潮热反复,便是瘀毒内壅,极易高热昏厥,万万看紧,莫要大意。”

青眼一一点头应下。

寒光去送顾大夫出去,回来时看见谢沉侧卧在榻上,眉头微微蹙着,似睡非睡。

他叹口气,拉了拉青眼,轻轻把门带上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谢沉在痛楚中睁开眼,看着窗棂处的日光。

不知在想什么,很久很久,才慢慢合上了眼。

窗外日头渐渐偏西。

知微居的门,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

-

那天之后,刺儿十分安静。

每日清晨起来,她先去灶房熬一锅粥,熬好了盛一碗搁在矮几上,放凉了也没有喝,又被阿桃端出去倒掉。一连两天都是这般,好像她只会熬红枣粥,没有做过别的东西。

第三天夜里,刺儿坐在灯下看书,忽然听见院门响了一下。

阿桃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青棠。

青棠的脸色比上次更为凝重,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分明是没有睡好。她没有进门,就站在门槛外头说话。

“世子爷发热了。”

刺儿起身走过去,静静看着她。

青棠道:“大夫说是伤口瘀血郁积,内生潮热,入夜便反复高热,这会子正烫得厉害。”她停了一下,看着刺儿的眼睛:“沈娘子去瞧瞧他吧。”

刺儿把门拉开了些,侧过身让出一条路:“青棠姐姐进来说吧。”

青棠摇了摇头:“我不进去了。我说完就走。”

她沉着脸,像在跟什么人较劲,“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主子烧得厉害,大夫说退不下去,恐会有不测。”

青棠顿了顿:“你去不去,是你的事。我只是告诉你。”

她说完,转身便走。步子很快,生怕自己多留一刻就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刺儿在门口站了片刻,回屋从箱笼里翻出一只青瓷盒子。

盒子里是她从前剩下的药膏,谢云烬托孙大夫特制的,退热消肿最是管用,没想到今日会派上这样的用场。

她拿起药膏,去了静澜居。

静澜居大门虚掩着,守卫认得她,没有通传便把她引入里间。

内室寂静,只点了一盏灯。

灯火昏黄的照着床榻上那个侧卧的人影。

谢沉面朝里侧躺着,呼吸比平日重。枕边搁着一碗药,已经凉透了,一动没动过。他像是睡着了,但刺儿走到床榻边时,他却突然开口。

“……是你。”

两个字带着闷声,哑得厉害,和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世子判若两人。

刺儿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来。

“青棠说你在发热。”

“嗯。”

“药怎么不喝?”

“喝了。”他顿了顿,“太苦。”

刺儿愣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也会嫌药苦,也会不想喝,只是从来不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盒药膏,又抬头看了看他侧卧的背影,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直木先伐,甘井先竭。”

谢沉的肩线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呼吸比方才慢了半拍。

“你跟我说过的。”刺儿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你劝我不要做那根太直的木头,被风一吹就断了。你说做人要藏拙才能自保。”

谢沉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记得。”

“我记得。”刺儿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搭在枕边的那只手上,“可你自己呢?说直木先伐的是你,做直木的也是你。”

谢沉侧卧的身姿不变,呼吸略沉。

“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我身后还有九锡王府,折不了。你身后什么都没有。”

刺儿低下头,看着手上药膏盖子的缠枝莲纹。烛火在上面晃了一下,那朵莲花便像浮在水面上似的轻轻颤动。她过了很久才打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药草香散开来。

“我带了药膏来,外敷的,管用……”

谢沉没有动。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放在桌上就好。”

刺儿没有放在桌上。她就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盒药膏,对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灯火在她和他之间跳了跳,像是在替她掂量什么。

“世子爷。”她忽然开口,“你那天说,军棍不能白挨。”

“嗯。”

“那我来给你换药,让你更值一些。”

不是商量,是告知。

她把药膏放在床头,伸手去掀被角。

谢沉的手忽然覆上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像一块烧过的铁,指腹有一层薄茧,贴在她腕骨上,烫得她指尖微微一缩。

“不劳烦你。”他道:“让寒光来。”

“寒光不会。”刺儿说,“药膏怎么敷,只有我知道。”

谢沉没有松手。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时光。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替他们数呼吸。

刺儿没有挣开。

她坐在小杌子上,有些无奈的一笑。

“世子爷,你松手。不然我怎么替你换药。”

谢沉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低下头,掀开被角,看见他后背的伤。

干净的纱布底下,渗出一片暗红,血把纱布和伤口黏在了一起。

她解开纱布,一圈一圈地揭开,动作很轻。

伤口比她想象的重。

棍子砸出来的痕迹横在肩胛骨下方,泛着不正常的红。

刺儿用棉布蘸了清水,一点一点把伤口边缘清理干净,然后挑出药膏,薄薄地涂了一层。指尖触到伤口的时候,谢沉的肩线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她面无表情地看一眼,又把纱布重新缠好。

做完这些,她把手上的药膏擦干净,把剩下的药盒盖好,搁在枕边。

“每晚换一次,不要沾水。”她说,“三天后如果能收口,就不会落下大毛病。”

谢沉侧着脸,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

“……你怎么这么傻。”

刺儿低头看着他,“世子更傻。”

谢沉抬眼,抿住嘴一言不发。

“你挨这二十军棍,我都记着。”刺儿说,“等该还的时候,我会还。”

谢沉看着她,目光沉沉,“不必还。”

“还不还,我说了算。”

刺儿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些,但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我不走的。那碗药凉了,我去热一热就回来。”

她端着碗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他身上的血气,混在一起,很是奇异。

她在灶房里热了药,把碗端回去的时候,谢沉已经睡着了。侧卧着,面朝里,呼吸绵长而平稳。

她轻手轻脚把药碗搁在床头,没有叫醒他,站在榻边看了片刻,伸手替他把被角掖了掖,才转身离开。

回到知微居,阿桃便迎了上来,神色肃然地小声禀道:“小娘子,二爷传了话,孙老回城了,新的药丸明日一早送到。”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赵氏嫡女 烟雨楼 地下城生长日志 我的绝美校长老婆 掀饭桌!小疯批夺回气运后不忍了 福艳之都市后宫 温水煮沫沫 大奉打更人 都市花语 我的校贷那些年 完美人生 都市极乐后后宫 剑来 嫤语书年 综网:从纸人术开始 一起混过的日子 青春期 四神集团3·老公,滚远点【】 危情婚爱,总裁宠妻如命 斗罗之我可以偷别人武魂 
经典收藏虚空塔 空条承太郎攻略综漫世界 你不娶我另嫁,叫我王妃你哭什么 星穹铁道:穿越成希儿青梅竹马 亮剑之红警基地系统 诡异世界:变成妹子对抗诡异 挺孕肚入宫为后,摄政王哭求恩宠 天道葫芦 穿书,捡到一只大反派 抗战:开局民兵,我成了司令 当个俗人 全娱乐圈的人都在塌房,除了我 原神:统御诸海之神 斩神:神?我问你,鸟为什么会飞 抗战:系统助我成就辉煌! 影视综合:从民国开始 惊蛰无人生还 你这捕快有问题 透视神眼 亮剑:追随孔过瘾,打造最强军工 
最近更新主母变豪门后妈,靠武力征服全家 病娇暴君请留步偷个香 兽校钓系女教授,兽夫们诱引沉沦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竹马的偏爱藏不住 渡天光 娇软妹宝随军后,禁欲军官沦陷了 东宫宠妾 逆霖 穿越七零,随军后我成团宠了 王爷别催婚,我的差评铺刚开挂 度今朝 穿越灾荒年,我带千亿物资救女儿 七零藏孕肚离婚,禁欲大佬急红眼 婚后夜夜共感,禁欲大佬红温求吻 七零小孤女,硬闯大院找亲爸 假扮凶兽白月光,揣崽跑路被亲哭 状元夫君攀高枝后我另嫁权臣 美貌万人嫌被贵族怪物宠上天 海岛随军孕吐,禁欲大佬心疼坏了 
朱门画骨 姒锦 - 朱门画骨txt下载 - 朱门画骨最新章节 - 朱门画骨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