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丽萍直勾勾地看着沈砚和林婠婠,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沈母和沈父站在旁边,眼看薛母竟然将林婠婠当成了沈砚的新对象,都有些尴尬。
然而还不等沈砚解释,薛母已经继续夸赞道:“阿砚你眼光真好,只有这样漂亮的姑娘才配你嘛,之前那个林婠婠实在是太差劲了!根本配不上你!”
沈母连忙打断:“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还是别再说了。”
让对方这么一说,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介绍林婠婠。
要是让薛母知道,她现在夸的人就是林婠婠,她都怕这人气出个好歹。
两家毕竟是多年的交情,她可不希望薛母气坏了身子。
薛母却没有就此打住,反倒笑着埋怨起了沈母:“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什么都不计较,结果惯得人蹬鼻子上脸。
我是真替阿砚委屈,你说他这么优秀,怎么能娶林婠婠那样的乡下肥婆嘛?真是委屈死了!
那女人还不肯老老实实待在乡下,居然跑来海城纠缠,闹得人尽皆知的,想让阿砚离不了婚,真是太过分了!
还好阿砚现在想通了,不仅找了新对象,还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林婠婠要是看到她,肯定没脸再纠缠阿砚了。”
沈母脸上的笑容一淡。
虽然薛母是在夸沈砚,可她听着总觉得不对味。
不是因为对方一直在贬低林婠婠,而是她总觉得,薛母这话是故意说给林婠婠听的。
回想起薛母以前总是撮合薛丽萍和沈砚,沈母觉得自己猜对了。
先前薛母撮合薛丽萍跟沈砚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薛丽萍在乡下结过婚,还生了孩子。
倒是林婠婠将这事捅了出来。
自那以后,薛母就再也没有撮合过两人。
显然是知道这事成不了,又怕他们生气,所以没敢再提。
只是前些日子她出钱买下薛家的房子,薛母似乎又起了心思。
所以薛家邀请吃饭的时候,她才决定带上林婠婠一起。
她就不信,薛家父母看到林婠婠,还能继续撮合沈砚跟薛丽萍!
却不想,薛母一看到林婠婠就说出这种话。
沈母有些无奈。
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她不想跟对方撕破脸,也不想将人气出个好歹。
薛家人要出国,大家好聚好散是最好的。
现在薛母说出这种话,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说。
沈母心中纠结,沈茉却没有这些顾忌,张口就说道:“刘阿姨误会了,我弟弟可没找新对象,她就是你说的林婠婠。”
薛母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婠婠,一旁的薛父同样震惊不已。
薛丽萍更是激动地瞪大了双眼:“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林婠婠?”
上次沈砚带林婠婠回沈家,她就见过林婠婠,还质问过林婠婠的身份。
只是林婠婠并未表明身份,沈母就用逐客令将她赶了出去。
她当时也以为林婠婠是沈砚的新对象,自觉面上无光,也就没再问下去,灰溜溜离开了沈家。
不想这次又见到了她,沈茉还说她是林婠婠!
她怎么会是林婠婠?
林婠婠怎么可能这么漂亮!
薛丽萍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激动大喊:“我不相信!你肯定说了谎!你不可能是林婠婠!”
乡下的那段经历一直都是她的噩梦,回到海城后她努力打扮自己,却总是忘不掉那段噩梦,甚至非常自卑。
明明喜欢沈砚,却不敢和他靠太近,总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
直到遇见林婠婠。
林婠婠又黑又胖,整天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惹得沈家人十分厌烦。
她虽然也厌烦林婠婠,心里却是忍不住地暗暗欢喜。
毕竟她要比林婠婠强得多。
既然林婠婠都可以嫁给沈砚,凭什么她不可以?
沈母越是厌恶林婠婠,就会越喜欢她。
可林婠婠居然说出了她在乡下结婚生子的秘密!
虽然这女人很快就离开了海城,没再继续纠缠沈砚,可她也因此丢了大脸,甚至不得不躲到国外去。
她劝沈砚跟她一起出去。
沈砚却不肯答应。
她只能尝试说服沈母,想让沈母帮她劝沈砚。
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出现在沈砚身边?
她居然还是林婠婠?
怎么可能!
林婠婠明明又黑又胖,怎么可能这么漂亮!
薛丽萍死死瞪着林婠婠,只觉得心脏里仿佛有一根尖锥,戳得她鲜血淋漓。
林婠婠朝她笑了笑:“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虽然你不愿相信,但我确实是林婠婠。”
薛丽萍死死瞪着她和沈砚,突然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因为今天要见沈家人,她精心打扮了自己,希望能够打动他们,让她跟沈砚在一起。
不想却是输得彻底。
不管是长相,身段,还是裙子,林婠婠都将她狠狠比了下去。
现在的林婠婠肤白貌美,身姿窈窕,哪里还像是乡下人?
说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所有人都会相信。
薛丽萍想不通,不过短短两个多月,林婠婠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难道她之前看到的那个林婠婠是假的吗?
她想逃,却被薛父一把拉住:“不许胡闹!”
薛父低声在她耳边警告,随即无奈地看向沈父沈母:“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跟她计较。”
说完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婠婠:“两个多月不见,林小姐的变化还真是惊人。”
林婠婠客气地笑了笑:“我也觉得我的变化挺大,之前我也很不懂事,闹了不少笑话,也给三位添了不少麻烦。
好在我及时醒悟,将林轻语的算计告诉给了薛小姐,没有铸成大错。听说你们要出国,所以我今天特地过来,为你们饯行。”
原主的确闹得很不像样,但她并不打算背这个锅,任由薛家人拿捏。
拆穿林轻语的算计,没让薛丽萍欠下林轻语的救命之恩。即便原主有错,她做的这些已经足够弥补。
薛父大概是没想到林婠婠变得如此伶牙俐齿,闻言便是一愣。
薛母却是直接沉下了脸色:“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有铸成大错,之前你闹的那些事情就可以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