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致地将围巾帮她绕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这次去那边，可能会有规则污染，记得随时抓紧我的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话音刚落，裴烬的大手就扣在了苏绵绵的腰侧。
掌心烫得惊人，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裴烬看着谢弥帮她系围巾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但看向苏绵绵时，那股暴戾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别磨蹭了。”裴烬低下头，下巴抵在苏绵绵的头顶。
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在大腿外侧轻轻按压，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穿得足够保暖。
苏绵绵被他的动作弄得脸颊绯红，刚想推开他，就被他低沉的嗓音止住。
“腿软了吗？待会儿山路不好走，要是走不动，就让我背着。”裴烬盯着她红透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惊人。
手指她腰间若有若无地抚摸。
沈砚辞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行程清单。
他走上前，顺手接过苏绵绵手里的小包，修长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温润的触感让苏绵绵心尖一颤。
“绵绵，外套拉链没拉好。”
沈砚辞俯下身，靠得极近。
苏绵绵甚至能看清他双深邃温柔的眼。
他慢条斯理地为她拉上拉链，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
他低头，温热的唇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轻声笑道：“要是感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车程中，苏绵绵被夹在几人中间。
沈纪淮坐在她左侧，他一路上显得格外兴奋，时不时地凑过来，用脸颊轻轻蹭着苏绵绵的肩膀，撒娇道：“绵绵，我头有点晕，能靠一下吗？”
还没等苏绵绵回答，他已经自然地把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他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绵绵，甚至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指，指尖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掌心。
谢妄则坐在她右侧。
腿紧紧贴着苏绵绵的膝盖，黑眸微沉，大手直接覆在了苏绵绵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将其扣住，十指交扣。
“别动来动去。”谢妄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车里暖气足，再闹，我把你抱到怀里。”
苏绵绵浑身一僵。
当车队终于停在青岚学校那废弃已久校门口时，苏绵绵推开车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阴森的教学楼，而是那五个同时下车，将她牢牢护在中心的高大身影。
学校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种寒意。
沈砚辞微微敛了神色，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苏绵绵的掌心，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温和道：
“绵绵，到了。别怕，不管这里藏着什么，我们都在。”
苏绵绵站在学校门口，抬头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心里五味杂陈。
真的一模一样。
和副本里的校门，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
苏绵绵小声地说，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铁门，心里有点难受。
这里，就是纪寒和纪凌，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也是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
“别怕。“
谢妄站在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手掌很大，很温暖，“有我们在。“
“嗯。“
苏绵绵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几人跨过警戒线，走进了学校。
学校里很安静，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地上到处都是落叶，还有一些废弃的桌椅，看起来破败又诡异。
和副本里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苏绵绵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看，眼睛红红的。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她都在副本里走过。
操场、教学楼、图书馆、宿舍……
每一个地方，都有纪寒和纪凌的影子。
“他们都说，要一直保护我。“
苏绵绵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是最后，是他们为了保护她，和污染源同归于尽了。
谢弥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绵绵。他们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嗯。“
苏绵绵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他们一定会醒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晶体琉璃心。
冰冰凉凉的，但是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两个微弱的心跳。
他们还在。
他们只是睡着了。
总有一天，他们会醒过来的。
几人继续往里面走，走到教学楼后面的空地时，都停住了脚步。
空地的中央，地面上，有一道黑色的裂缝。
不大，只有一米多长，像一道伤疤，横亘在地面上。
裂缝里，不断地冒出黑色的雾气，很慢，但是很明显。
就是这道裂缝。
污染源在现实中，留下的痕迹。
沈砚辞皱着眉，脸色很凝重，“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裂缝就会扩大，到时候……“
到时候，污染源就会彻底入侵现实。
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怎么办？“
沈纪淮也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脸色很严肃。
“必须想办法把裂缝补上。“
谢弥推了推眼镜，说“但是我们的力量还不够，除非……“
除非所有的碎片都归位。
包括还在沉睡的纪寒和纪凌，还有……那个被囚禁在最深处的碎片。
苏绵绵站在裂缝旁边，看着那道黑色的裂缝，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从裂缝的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绵绵……过来……“
“来我这里……“
声音很轻，很诱惑，像海妖的歌声。
苏绵绵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茫起来。
她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绵绵！“
谢妄第一个发现不对，伸手想去拉她。
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苏绵绵走到裂缝旁边的那一刻，那道裂缝，突然扩大了！
黑色的雾气，猛地从裂缝里冒了出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朝着苏绵绵抓了过去！
“小心！“
五个男人，同时冲了过去。
谢妄冲在最前面，伸手去抓苏绵绵的胳膊。
沈砚辞从另一边扑过来，想把她推开。
裴烬直接挡在了她面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团黑雾。
谢弥和沈纪淮也同时出手，想把她拉回来。
那团黑雾的速度太快了。
它一下子就缠住了苏绵绵的腰，猛地往裂缝里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