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镇规模不大,人口仅有几千人,但整座镇子都是由黑山独有的黑石打造而成,建筑风格独树一帜,倒是给这个小镇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入城后,沈清辞第一时间便找到一处卖衣服的地方,买了几顶斗笠,将自己和其他几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有预感,这里虽然偏僻,但那双无形的手早已伸了进来,不然仅凭一个新县令,敢这么肆无忌惮?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后,青黛便带着尹池离开了,沈清辞透过窗,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二人才返回了客栈,来到了沈清辞的房间。
“小姐,打探清楚了,县衙就在小镇中心,独占一个小坊,周围都被石头垒砌,还有士兵把守,戒备极其森严!”
沈清辞听完青黛的叙述,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她又凑到了尹池的耳边嘱咐了几句,他便再次离开了客栈,同时沈清辞又让青黛叫来了二狗子,不多时,二狗子也离开了客栈……
交代完一切事宜,沈清辞便来到了白玉儿的房间,白玉儿听见脚步声,轻轻抹了抹剑尾上的污渍,快速将剑又插回了剑鞘。
“有事?”
沈清辞也没跟她绕弯子,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在潮州这些年,就不知道这里的事?或者其他地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不知道!”
白玉儿面无表情,淡淡道:“我在潮州也没有很多年,况且这样事情只能在两州交界处才会发生,我在潮州城可从未听过此事!”
“那倒也是!”
沈清辞也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据那老先生所说,这里的匪盗只抢粮食,官府又不管,看来,又是一个圈养私兵的狠人啊!”
想到这,她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后,她才重新抬起头来,将此时暂时压在了心上。
“对了,兰姨那边可有回信?”
“暂时还没有!”
白玉儿缓缓摇了摇头:“鹞鹰传信并不安全,所以兰姨一向都是通过修罗卫传递消息,这一来一回,可是需要不少时间。”
……
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先返回客栈的是尹池,神情有些凝重。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找了一名小乞丐将您要见他的事告诉给了县衙的守卫。但过去许久也未见县令出来,只是走出了一只小队,去了信上规定的地方,就连那名小乞丐,也没有从县衙里走出来……”
“看来这里的县尉来头不小啊!”
沈清辞轻叩桌面,冷冷一笑:“虽然我不是这里的巡察使,但那县尉不过一个地方小官,竟然无视钦差大臣,啧啧啧,有趣……”
沈清辞心里有些庆幸,有些悲哀,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莽撞的冲进县衙,悲哀的是大夏想不到竟然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圈养私兵,强征入伍,这前朝的旧事,如今还要重演一遍吗……
又过了一个时辰,二狗子也返回了客栈。
“大人,事情已经打探清楚了,那新来的县尉姓秦,这里的人对他都不太了解,我也是走访了不少人,才打听到他以前当过兵,在这黑石镇里无妻无子,平时就住在县衙,很少露面,但是会定期去一间茶肆喝茶……”
“喝茶,怕不是去街头吧!”
沈清辞冷冷一笑:“可查到那家茶肆在哪儿?”
“就在镇南,紧邻黑山!”
“紧邻黑山,好跑是吧?”
沈清辞听完,嘴角微扬:“小白,你去查查那个茶肆的背景,顺便打探一下周围有名的匪盗都在什么地方!”
“我不去!我得保护你!”
沈清辞脸色一黑:“尹池青黛二狗子都露过面了,你不去,难道让我去么,小心我跟兰姨告你的状!”
白玉儿闻言,这才慢慢走出了客栈,却不知,这里早已经被人盯了起来。
“你确定,打探大人行踪的人就住在这?”
“军哥,错不了,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那小子滑头的很,绕了好几个圈子才走进客栈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行,我知道了!”
王大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给了他一些碎银子作为奖励。
“干的不错,继续给我盯紧了,一旦他离开这里,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他就匆匆离开了这家客栈。
县衙内,秦程正在左拥右抱,乐不思蜀,一口酒一口水果,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原本健硕的腹肌,如今也都归为了一块。
“大人,王总捕求见!”
“让他进来吧!”
等到王大军进来,秦程这才不舍地将两名女子推开,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腰板。
“粮草收集的怎么样了?山里的那群人可还等着吃呢!”
“大人,粮草的事先放一边,好像有人盯上咱们啦?今日有人来回穿梭在几个坊内打听关于您的消息,怕是来者不善啊!”
“嗯?”
秦程闻言一怔,随即紧张地看着王大军问道:“可曾查清那人跟脚,如今只要粮草集齐,我们便能脱离这个小地方,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大人莫慌,虽还未查清他到底是谁,但小的已经查到了他入住的客栈,只要他敢冒头,小的就有理由将他拿下,到时候随便给他安个罪名,只要拖到集齐粮草,应该不成问题……”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一点拖沓,本官在这蛰伏三年,若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可就辜负了大人的一番苦心了!”
秦程捋着胡须,脸色一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去带人将那处客栈包围起来,我现在就去见老张一面,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都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人的大事!”
说罢他就匆匆离开了县衙,骑着一匹大马奔向了南端的茶肆。
而在茶肆里,早已多了一位不速之客,白玉儿也不懂如何调查,直接就将刀架在了老张的脖子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到底是何人?”
老张不过是一个瘦小的老头,早已被白玉儿打得鼻青脸肿,一双绿豆眼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说不说!”
白玉儿剑又向前递了几分,那冰凉的触感,顿时让老张都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尿意。
“你倒是问啊?”
老张心里一阵无语:“这位姑娘,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若是没事,可不要影响小老儿的生意啊,楼下的茶客们还等着呢!”
就在白玉儿不知如何开口之时,沈清辞一行人终于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噔噔噔!”
楼梯的响动顿时让老张来了底气,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盯着白玉儿,不过等他见到来人,顿时傻了眼……
“我真……”
沈清辞无语地摇摇头,随后快速走上前来一记手刀就将老张打晕了过去。
“先带他走,客栈那边已经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