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从背后倒在他身上,两条手臂面条一样垂在他身前,人家都没起身没动,她赖着人家,姿态像被他背着,压在他背上。
她像是喝醉了一样:“你身上好香。”
谢却谦浮起不明显的浅笑,还在继续写:“嗯。”
辛夷亲他的脸:“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谢却谦直截了当:“今晚不做。”
辛夷失望地“啊”一声。
谢却谦:“啊什么?”
辛夷用自己的脸蹭蹭他的侧脸,感觉像两只桃子在互相蹭,暖暖的,绒绒的,滑滑的。
谢却谦稳坐不动,写完了才说:“今天挟持你们的人叫什么?”
“李鼎。”辛夷说起来,“我估计等审判也要一段时间。”
谢却谦:“知道了。”
他拿过旁边的手机:“起来。”
辛夷不想起来,想赖着他:“你要干嘛?”
谢却谦语气温和平淡:“我打个电话,你先坐。”
辛夷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谢却谦去露台打电话,还把落地玻璃门拉上,辛夷听不见他说什么。
只能看见他打通电话后,简单说了几句,应该是对面和他汇报多。
他在露台打完电话回来,辛夷坐在沙发上问他:“你打给谁了?”
谢却谦没说,而是道:“不用担心李鼎这几天被保释出来,你不会在监狱外面的地方见到他,是安全的。”
辛夷自然而然问:“为什么?”
谢却谦简而言之:“持刀伤人案情严重,不予保释是合理程序。”
这种解释,就非常之……总之听起来什么都没做,一切都合法合规,但程序推进、行进倾向,其实和高得意那件事异曲同工,只轻轻敲打,就有敲山震虎的功效。
辛夷才回过味来:“你刚刚……是让他没有保释可能吗?”
谢却谦没有答,只告诉她结果:“会直接在港提审服刑,这起公诉案件会早审判,按伤情和危害,大概率能坐七八年起步。”
辛夷感觉自己得适应一下他说话,和谢忱谈恋爱,是要顾及一下这种位置太高的侵略感,他说话甚至很平静,就是感觉自己逃不开,无论怎样都会被他轻易抓回来。
谢忱和谢却谦,的确是不一样的。
她走过来,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好吧,谢忱哥哥。”
谢却谦看似冷淡,但若有似无扬了下眉尾。
翌日,谢却谦是被辛夷弄醒的,屋内有透过白窗帘的浓烈阳光,辛夷趴在他胸口上摸他的手臂。
谢却谦被摸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辛夷在摸他的肱二头肌。
谢却谦又闭上眼睛,气声笑了下。
辛夷看他又闭上眼睛,赶紧说:“你醒了,别装睡了。”
谢却谦声音低哑懒倦:“要干什么?”
“我伤口好了,你看看呀。”她用手去上下撑开他眼皮,逼人家看她脖子。
谢却谦眼皮忽然被扒开,窜进眼里的是放大的辛夷。
她手脚撑着趴在他身上,脸上的胶原蛋白因为地心引力往下垂,看起来肉肉圆圆的,扑面而来是玉兰花气息。
她又白,阳光太强还能看见她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第一感官是放大的兔子。
辛夷还黏上来:“我没事了,可以和我亲密了。”
谢却谦没答应她,而是笑了声:“青天白日的,你也好意思。”
阳光隔着白窗帘都照透了房间,辛夷却没放过他,还摇他,势必要把他摇醒:“你都知道是青天白日,快点让我白日一下。”
谢却谦本来都没完全醒,她这话一出,他笑醒了。
谁教的她普通话,这样理解白日,大陆人想不出这么神奇的用法。
辛夷还嚣张胡乱咧咧:“快点,现在正是好时候,小星保证让你快活,送你上青天。”
她举止很猖狂。
谢却谦在睁眼之前,都笑了好一阵。
睡醒就是被逗笑的,巨大的愉悦冲刷着睡意,他忍不住一直笑,以往冷峻的脸从不大笑,现在的表情,俄罗斯的人看了一定会觉得他是傻子。
辛夷一直摇他:“做不做嘛做不做?”
谢却谦却很有原则,不想在大事发生后做什么,免得加重没查出来的问题:“明天,今天不做。”
辛夷失望地哀嚎一声,反正她屁股坐在他腰腹上,手脚都在他脸侧,辛夷干脆用大脚趾去夹他的脸:
“你真讨厌。”
谢却谦没想到她拿脚趾夹自己,素来沉静的眼底带着一丝震惊,又笑着揶揄道:
”等会儿你又来亲我,相当于你亲自己的脚。”
辛夷哼哼松开他:“不做算了。”
谢却谦无奈笑着坐起来,好脾气说:“明天,明天你再送我上青天。”
辛夷叫嚣:“那凌晨就要。”
谢却谦随手把手臂枕到脑后,悠闲问:“那你要给我什么用来交换?”
辛夷猖狂叫嚣:“白日就是什么都不给,你懂吗,什么都不给。”
谢却谦笑了:“行,真吝啬。”
辛夷又用手捏他清瘦脸颊,兔子大叫:“这叫吝啬吗,你没爽吗?”
谢却谦倒诚实点头:“爽了。”
辛夷才稍微满意,从他身上挪开。
她走了之后,谢却谦都还笑了好一阵,躺在床上,目视天花板,忍不住一直回味,空气似乎都因为她变得甜丝丝,会引得人发笑。
辛夷离开家之前,还邦邦锤了谢却谦两拳,谢却谦一直笑到中午。
麦姨就看着谢却谦时不时嘴角忽然诡异向上,这么冷冰冰的人,突然就会像有鬼戳着他嘴角往上提一样,无厘头笑两下。
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但麦姨只是默默动容。
谢先生对辛总真上心。
但辛夷就没那么顺利了,到了甘松大厦楼下,还没上楼就被记者堵住:
“辛小姐,听说您嫁入温故城无望之后,就开始在自己家里捞油水,这是真的吗?”
莫名其妙。
辛夷微微蹙眉:“这是哪里来的不实消息?”
记者却振振有词:“我们有可靠情报,听说您对某些合作商进行利益输送,转移集团财产来争家产,是不是真的?”
那些记者一脸急切地探究。
刚刚被温故城偏执偷窥狂捆绑八年,得以解脱的脆弱小白花,人人同情。
此刻突然爆出来不是小白花,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反派,当然有卖点,全员恶人,谁也别可怜谁。
这些豪门破事,大家最爱看了。
她身边两个保镖极力拦着那些人。
神经病,她前几个月才抓完集团捞油水的事,现在说她捞,她是整个集团最不可能捞的人,新的审查制度流程都是她确定的。